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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膳擺在偏廳。
圓桌上七八樣小菜，幾碟醬肉，一籠新蒸的饅頭，外加一鍋熱氣騰騰的小米粥。
算不上山珍海味，倒也精致用心。
穆紅翎大大咧咧地拉了葉軒坐下，自己往他旁邊一坐，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
“愣著乾嘛，吃啊。”
穆遠山坐在對麵，端起粥碗，目光卻在葉軒身上來來回回地掃。
他喝了一口粥，狀似隨意地開口。
“葉公子，昨夜歇得可好？”
葉軒點頭。
“有勞穆家主掛心，很好。”
“那就好。”
穆遠山放下碗，夾了一筷子醬菜，嚼了兩下，又問。
“不知葉公子仙鄉何處？師承哪座仙門？”
葉軒將之前對穆紅翎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無門無派，散修一個，獨自在外遊曆，從前在山上守門。
穆遠山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這套說辭他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
一個散修，能隨口說出五方淬靈陣和赤硝融岩液的配方？
但對方不願意細說，他也不好追問得太緊，隻能有一搭沒一搭地旁敲側擊。
葉軒倒也不煩，問什麼答什麼，不問就安安靜靜地喝粥，細細品嘗著。
原來米粥竟然不含靈氣的嗎，倒也稀奇。
穆紅翎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撇撇嘴，嫌她爹問得太多了。
“爹，吃個飯你查人家戶口呢。”
穆遠山瞪了她一眼，這丫頭隔胳膊肘往哪兒拐呢！
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快步走進偏廳，臉上帶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激動。
“家主，葉公子昨夜說的赤硝融岩液，下麵的人連夜趕製了一小瓶出來，方才拿去後院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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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未落，滿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除了淡然自若的葉軒。
穆遠山騰地放下粥碗，碗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結果如何？”
管事興奮得聲音都在發抖，臉上泛著紅光，像是剛喝了二兩燒酒。
“化了！竟然真的化了！就刷了兩遍，巴掌厚的玄鐵岩跟見了太陽的冰似的，嘩啦啦往下掉渣，裡麵的靈石紋絲不動，半點沒傷著！”
“如此玄妙的藥劑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製作出來了，葉公子當真乃奇人啊！”
柳氏倒吸了一口氣，手中的筷子差點滑落。
穆青山愣了一瞬，隨即猛地轉頭看向葉軒，眼神裡滿是震動。
而穆遠山更是騰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上，呼吸都重了幾分。
“你可看清楚了？沒有弄錯？”
管事的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千真萬確！小的親自上的手，反複試了三塊礦石，結果都一樣！”
“絕對沒有半點問題！”他斬釘截鐵。
偏廳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柳氏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綻開，像是盛春時節的花。
她實在是太清楚這條靈脈對於自家的重要性了，葉軒願意無償分享出這份情報，對於他們，對於穆家而言簡直就是天大的恩情。
她拿起公筷，利落地夾了一大塊醬肉放進葉軒碗裡，眼神裡的歡喜幾乎是滿溢出來。
“小葉，多吃些，看你瘦的。”
穆紅翎在桌子底下急促連綿的踢了踢葉軒的鞋邊。
葉軒偏頭看她。
她歪著腦袋，一手撐著下頜，嘴角掛著一抹促狹的笑，小聲說。
“行啊你，深藏不露嘛。”
葉軒笑了笑，把那塊醬肉夾起來吃了。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熱絡了許多。
穆遠山重新坐回椅子上，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幾分，心底的盤算卻轉得比方才更快了。
藥劑是真的。
那另外兩個法子，十有八九也是真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青石山那條廢礦，真的能動。
穆家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一絲轉機。
而帶來這個轉機的人，此刻正坐在他對麵，慢條斯理地喝著粥。
臉上甚至連半分邀功的喜悅意思都沒有，仿佛沒有意識到這是何等大事一般。
穆遠山端起茶盞掩飾住自己的眼神，心中對葉軒的好奇卻更濃了幾分。
這人，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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