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奇提著油燈在地下走廊裡巡邏時，腦子裡正在盤算今天能抓住哪個倒黴學生。
他每天都會根據學生的可疑程度排序，列一份潛在違規者名單。
波特和布萊克常年霸榜，或者說名單上絕大部分都是格蘭芬多的學生，斯萊特林的倒是不多，他很少抓到夜遊小蛇，他們比格蘭芬多的獅子精明得多。
油燈的光在石牆上投下搖晃的陰影，然後一隻家養小精靈憑空出現在他麵前。
費爾奇嚇了一跳，差點把油燈扔出去。
他站穩之後低頭一看，一隻穿著茶巾的小東西正仰頭看著他，大大的眼睛裡滿是急切，鼻子紅得像顆熟透的番茄。
小精靈尖聲說：“費爾奇先生！有人在打人柳那邊搗亂！吱吱親眼看到的！他們往那邊去了！”
費爾奇眯起眼睛，對此表示懷疑。
家養小精靈主動來找他告狀？這種事在他上任這幾年裡從未發生過。
這些小東西平時恨不得隱形，連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打擾到別人。
於是他狐疑地問：“誰告訴你的？”
“吱吱自己看到的！”
小精靈說完這句，又補充了一句。
“為了小巫師的安全，吱吱覺得應該告訴費爾奇先生！”
費爾奇聞言裂開嘴笑了。
那是一個能讓霍格沃茨學生做噩夢的笑容，嘴角咧開，眼睛發亮，活像個吃小孩的惡魔。
“去通知麥格教授，告訴她有人在打人柳那邊夜遊。”
吱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
費爾奇拎起油燈，邁開步子匆匆往打人柳的方向走去。
他當然知道打人柳是什麼地方。
那棵樹會攻擊所有靠近它的人，如果有學生大半夜跑到那種地方去，要麼是在找死，要麼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無論哪種情況，都夠他懲罰的。
家養小精靈辦事效率很高，費爾奇走到三樓時，麥格教授已經出現在樓梯口。
她穿著格子晨衣，頭髮用髮網包得嚴嚴實實，魔杖握在手中。
“費爾奇，你說有人去了打人柳？”
“是的，麥格教授。”
費爾奇跟在麥格身後，努力剋製住自己的激動。
他們穿過城堡側門，經過草藥學溫室，走上通往打人柳的小徑。
月光很亮，照得地上的鵝卵石泛著銀白色的光，遠處的禁林像是深淵的入口，黑壓壓一片。
打人柳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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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像無數隻手臂在黑暗中招展，每一條都蓄勢待發，隨時準備給靠近的人一記重擊。
費爾奇遠遠看見那幾個身影時，心跳快得像打鼓。
四個，四個夜遊的學生，這可能是他職業生涯中單次抓獲人數最多的一次。
他已經在腦海裡盤算要給他們製定什麼懲罰內容了。
擦洗獎盃室的所有獎盃，清理走廊裡的所有盔甲，也許還可以讓他們用手清理貓頭鷹棚屋，不能使用魔法。
“波特！布萊克！佩迪魯！斯內普！”
麥格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嚇了前麵那幾個鬼鬼祟祟的學生一跳。
費爾奇看到那四個身影同時僵住，像被石化咒定住了一樣。
他們顯然沒料到會有教授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全校最嚴厲的教授。
麥格走近，目含慍怒從四個人臉上掃過。
幾人頓時覺得自己的臉上像是被刀片刮過，火辣辣的疼。
“這麼晚了你們出城堡做什麼？”
西裡斯最先反應過來。
他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既心虛又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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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格教授，我們在散步呢。”
“散步，你的意思是你們幾個半夜十二點散步，還是往打人柳的方向走嗎？”
“對對，就是這樣！晚上的空氣比較好，而且有助於思考。”
詹姆補充道，聲音裡的心虛比西裡斯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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