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天氣轉涼。
斯黛拉的校袍底下早早換上了加厚的秋裝，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領襯衫，領口處綉著暗銀色的細線，既保暖又不失斯萊特林的低調矜貴。
這是脫凡成衣店的秋季新款，剛發售就送到了她的手上。
不隻是她，學校裡不少家庭富裕的學生都定做了新衣服，尤其是斯萊特林，他們向來在意這些細節。
斯黛拉剛從圖書館出來，手裡抱著兩本厚厚的關於變形術的書。
她沿著熟悉的路線往地窖方向走，鞋跟敲在石闆地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走廊裡人不算多，偶爾有一兩個低年級的學生從她身邊跑過，長袍下擺帶起一陣風，腳步聲在石牆上彈跳著，漸漸遠去。
斯黛拉微微側身讓過他們，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窗外。
樹梢已經開始泛黃，幾片枯葉在風中打著旋兒落下。
她轉過一個拐角，正要繼續往前走，突然聽見前麵傳來說話的聲音。
“上次沒整到斯內普，下次換個法子。”
斯黛拉的腳步頓了一下，鞋跟與石闆的碰撞聲戛然而止。
是西裡斯。
斯黛拉站在拐角的這一側，抱著書靠在石牆上。
“算了，莉莉最近都不理我了。”另一個聲音說。
這是詹姆，他的聲音比西裡斯低一些。
最近鼻涕精不知道在幹什麼，和莉莉在一起的時間少了許多，但是他和莉莉的關係卻沒有絲毫進展。
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詹姆還是沒想通莉莉為什麼不喜歡他。
“都是那個斯萊特林的鼻涕精害的，肯定是他在莉莉麵前說了我們的壞話，都是他的錯。”
西裡斯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恨意，說完還偏頭看向彼得。
“彼得，你說是不是？”
一個畏畏縮縮的聲音響了起來。
“呃，嗯…是吧…”
“行了，你們能不能小聲點，這裡可是走廊，要是…”
盧平的聲音裡總是帶著克製的溫和，他是劫道者四人組裡最安靜的那個，也是最不像會欺負人的那個。
斯黛拉對他談不上好感，但也談不上惡感。
她隻是覺得，一個明明不贊成同伴行為卻從不真正阻止的人，本質上和默許沒什麼區別。
盧平的話沒說完，因為斯黛拉已經不想再聽了。
她站直了身子，用手指理了理被石牆蹭歪的衣領，抱著書，不緊不慢地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陽光從走廊側麵的窗戶斜照進來，在石闆地上切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帶。
四個人站在走廊中間，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半圓形，恰好擋住了她的去路。
斯黛拉無聲地打量著他們。
西裡斯靠在牆上，神色憤憤，扭曲了英俊的麵容。
詹姆站在他旁邊，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魔杖。
彼得縮在他們身後，像一隻受驚的老鼠，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
盧平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眉頭微微皺著。
看到斯黛拉走出來，四個人同時愣了一下，氣氛瞬間凝滯。
西裡斯的反應最快，他迅速站直身子，眯起眼睛打量著她，灰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很淺很亮。
“說別人壞話的時候，能不能小聲點？”
斯黛拉的語氣很平淡，甚至算不上指責。
西裡斯卻像被戳中了肺管子。
他的下頜微微收緊，咬肌鼓了一下，嘴角向下撇了撇，露出一個輕蔑的冷笑。
“居然還偷聽別人說話，斯萊特林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他咬牙切齒地說，聲音很大，像是要在場每一個人都聽明白他的立場。
斯黛拉微微歪了歪頭，麵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雖然早就聽說布萊克家的這個長子腦子有些問題，放著好好的純血世家繼承人不當，非要跟家裡鬧崩跑去格蘭芬多。
但她接觸得少，還沒這麼直白地感受過他這種不加掩飾的偏執。
“你有什麼資格評論斯萊特林？”
西裡斯瞬間炸毛了。
憤怒讓血液上湧，他的臉漲得通紅，灰色的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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