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達成合作斯內普心中那些理不清的糾結，斯黛拉是一點兒也不知道的。
她正忙著把自家的魔葯樣品送到佩恩大師那裡，好讓對方提些意見。
上次拜訪的時候，佩恩大師雖然沒有確切地答應什麼，但斯黛拉看得出來，他的態度明顯是鬆動了。
出發之前，斯黛拉先去了一趟魔葯工廠。
工廠四周都是荒蕪的草場和零星的灌木叢，最近的小鎮也在二十英裡之外。
從外麵看，這不過是一排不起眼的灰色平頂建築。
就算有人從路邊經過，也不會多看第二眼。
但走進去之後，裡麵卻是另一番景象。
寬敞明亮的工作間裡，幾口大型坩堝在變溫咒的作用下安靜地沸騰著。
鍋口上方升騰著淡淡的蒸汽，藥液的顏色在沸騰中不斷地變化。
空氣裡瀰漫著各種藥材混合在一起的氣味，卻絲毫不讓人覺得難聞。
斯黛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工作袍，頭髮用一根銀色的髮夾別在腦後，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一小截白皙的後頸。
她站在生產線旁邊，表情很是專註。
旁邊的員工都不敢發出太大的呼吸聲。
她抽檢了最近一批準備出庫的生死水和白鮮香精。
質檢員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檢測報告，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手指在報告邊緣不安地摩挲著。
他的心裡正在上演一出大戲。
數據沒問題啊，真的沒問題啊，梅林的鬍子作證，可她為什麼還在看？
她看那麼久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我沒注意到的問題？
完了完了完了！
雖然質檢報告上的數據都在合格範圍內，但是任誰看見自家上司在那兒一言不發地一瓶一瓶地檢查，都沒辦法保持鎮靜吧。
終於，斯黛拉把最後一瓶藥水放回架子上，接過質檢員手裡的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她把報告還給質檢員。
質檢員注意到她的神色微微鬆了一點，幾乎看不出來變化，但足夠讓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下午兩點，斯黛拉準時出現在佩恩大師的門前。
倫敦的天還是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把整座城市捂得喘不過氣來。
肯辛頓這條安靜的小街上，隻有她一個人站著。
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開門的還是佩恩大師本人。
他今天沒有穿那條沾滿葯漬的舊圍裙，而是換了一件深棕色的袍子。
雖然袍子的領口處有一個不太顯眼的線頭，下擺也有幾道洗不掉的褶皺，但整體上比上一次見麵時體麵了不少。
“佩恩大師，打擾了。”
斯黛拉微微欠了欠身，把手裡的盒子雙手遞了過去。
盒蓋沒有封死，隻是輕輕合上，方便佩恩打開。
“這些都是我們自家工廠生產的魔葯，我可是剛從生產線上取下來呢。”
佩恩接過盒子，側身讓開一條路。
兩個人穿過走廊，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
佩恩把盒子放在茶幾上，打開盒蓋，從裡麵取出三瓶藥水。
他每拿起一瓶都要先在手裡轉一圈，觀察藥液的顏色，以及瓶底是否有沉澱物。
然後才會拔開瓶塞，把瓶口湊到鼻尖，用手輕輕扇了扇，鼻頭微動。
斯黛拉坐在對麵，雙腿併攏微微側向一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她沒有催促，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緊張，隻是安靜地等著。
當然，心裡還是有一點點緊張的。
就一點點。
佩恩將三瓶魔葯擺在麵前，然後從茶幾底下抽出一張羊皮紙，鋪在茶幾上，又從另一側的抽屜裡拿出羽毛筆和墨水瓶。
斯黛拉注意到這些動作的熟練程度。
羊皮紙、羽毛筆、墨水瓶，它們的位置都在佩恩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顯然他偶爾會直接在這裡伏案工作。
“我可以做你們塞爾溫魔藥店的顧問。”
佩恩一邊說，一邊在羊皮紙上寫了幾個字。
“但我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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