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燒金加隆的無底洞霍格沃茨的歷史課永遠是整座城堡最沉悶乏味的角落。
賓斯教授空洞平緩的嗓音毫無起伏地回蕩在教室中，一遍遍複述著千百年間巫師界的紛爭與更疊。
教室裡大半人的眼皮都在打架。
有人用手撐著下巴，手指一滑，腦袋猛地一沉，又趕緊擡起來。
有人乾脆趴在桌上，課本攤開在麵前，羽毛筆滾到了地上也渾然不覺。
還有人睜著眼睛，目光卻是空的，魂兒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賓斯教授絲毫也不在意，畢竟他已經死了很久了。
下課鈴終於響起。
講課的聲音戛然而止，幽靈教授飄在空中，低頭掃了一眼底下昏昏欲睡的學生，然後穿過黑闆，消失在了牆壁的另一側。
學生們瞬間回過神，紛紛起身收拾書本，喧鬧的人聲瞬間填滿了整間教室，驅散了歷史課遺留的沉悶。
斯黛拉把課本摞在一起，抱在懷裡，站起來，垂眸看著斯內普。
他正在把羽毛筆塞進書包，烏黑的髮絲垂落額前，遮住了眉眼。
“西弗勒斯，下午有空嗎？”
斯內普擡起頭，午後的陽光透過高窗斜斜切進來，在他黑色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芒。
那雙總是浸在陰影裡的黑眼睛，此刻竟泛著一點淺琥珀色的光澤。
“有空。”
“那好，下午三點，三樓盡頭那間空教室，我有些東西想給你看。”
斯內普微微頷首，沒有多問。
下午三點，霍格沃茨城堡三樓，走廊盡頭。
這間空教室很久沒有用過了。
桌椅被胡亂地摞在牆角，上麵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黑闆上還留著上一次使用時的字跡，大概是某個教授隨手寫下的幾行魔咒，現在已經模糊得幾乎看不清了。
牆角有一張木製講台，講台的抽屜被拉開了一半，裡麵空蕩蕩的。
斯內普靠在窗台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黑色的袍子在穿堂風中輕輕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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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她手裡拿著的那張羊皮紙上。
那張羊皮紙被捲成了一個細長的圓筒，用一根墨綠色的絲帶係著。
“先看看這個。”
斯黛拉走到教室中央那張唯一沒有被摞起來的課桌前，抽出魔杖，先用了個清理一新，然後才把羊皮紙放在桌上，解開絲帶，將它展開。
羊皮紙很大，紙張的顏色發黃，邊角有些捲曲，帶著一種隻有經過漫長歲月才會有的陳舊感。
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有些地方的墨水已經褪色了，變成了淡淡的褐色，和羊皮紙本身的顏色混在一起，讓人很難一眼就分辨出哪些是原有的文字，哪些是後來添上去的批註。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那些字跡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斯黛拉的手指輕輕按在羊皮紙的一角，將它壓平。
“這是一張古老的魔葯殘方，說是可以媲美高級幻身咒的隱身藥水。”
斯內普的指尖微微發緊，剋製著心底洶湧的震撼，擡眸看向斯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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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殘方的價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能把缺失的部分補全，熬製出真正完美的隱身藥水，那將是一個足以載入魔葯史的成就。
“你想讓我做什麼？”
斯黛拉撇了撇嘴。
和聰明人打交道，方便是方便，但少了些樂趣。
於是她故作無奈地輕輕聳肩，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你把我想的太功利了吧，明明偶爾我也會單純地和同學探討學術的，不是嗎？”
這般輕鬆的打趣，若是換做旁人，或許會客套地周旋幾句，把氣氛維持在既不冷場也不尷尬的程度上。
可斯內普從不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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