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隻有你知道時間一晃就到了冬天。
十月的最後一場雨剛停，十一月的第一場霜就覆蓋了城堡的每一扇窗戶。
黑湖的水麵在清晨會結一層薄薄的冰，巨烏賊的觸手從冰層下麵探出來，在湖麵上劃出一道一道細細的裂紋。
禁林的樹梢被寒風吹得光禿禿的，隻剩下幾片倔強的枯葉掛在枝頭，在風中瑟瑟發抖。
城堡裡的壁爐燒得一天比一天旺，公共休息室裡的木柴堆得像一座小山，火焰在爐膛裡劈啪作響，將整個房間烤得暖烘烘的。
學生們也都換上了冬裝。
校袍裡麵套上了厚實的毛衣，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又一圈，手套和帽子成了出門的標配。
斯內普依然是那身一成不變的黑色，但斯黛拉注意到他的袍子裡麵多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領口遮住了半個脖子，襯得他蒼白的膚色更加蒼白。
隨後，聖誕節的氣息開始在城堡裡瀰漫。
走廊裡的盔甲被家養小精靈擦得鋥亮，縫隙裡塞進了冬青和槲寄生編成的花環。
禮堂的穹頂上，魔法製造出來的雪花從天緩緩飄落，在落到學生頭頂之前就消失了，隻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每張長桌上都多了一盆小小的聖誕樹，樹上掛滿了微型的水晶球和金鈴鐺，風一吹就叮叮噹噹地響。
魔葯課後，斯拉格霍恩讓斯萊特林的學生留了一會兒，他要開始統計假期回家的人數了。
在收走斯內普手上的意向單時，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想知道這個學生今年是否依舊要留校，卻沒曾想結果出乎他的意料。
斯內普已經好幾年沒有回家過聖誕節了。
蜘蛛尾巷那棟破舊的房子，從來不是一個適合過節的地方。
沒有聖誕樹，沒有禮物，沒有熱騰騰的火雞和烤土豆。
隻有冷冰冰的牆壁，唯唯諾諾的艾琳，和醉醺醺托比亞。
那種地方，回去了還不如不回。
下課後，斯黛拉收拾好課本，和斯內普一起走出教室。
“西弗勒斯，你今年要回家？”
雖然早就打算好聖誕節安排佩恩大師和斯內普見麵，但是假期這麼長，他也不可能每天都待在佩恩大師那裡。
斯黛拉想邀請他到塞爾溫莊園住上一段時間，又擔心他早有安排。
於是有了這麼一問。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走廊上，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搖了搖頭。
“不回去，我託人在倫敦租了一間公寓，離肯辛頓不遠。”
自從和斯黛拉合作以來，他的小金庫也逐漸豐盈了起來，不用再精打細算，於是很爽快地托中介幫他找了個房子。
剛好佩恩大師說假期他們可以多交流交流，所以他直接將公寓的位置定在了肯辛頓附近，那裡的陽光應該要比蜘蛛尾巷充足得多。
斯黛拉偏過頭，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走廊的火把光中明滅不定，鼻樑的陰影落在臉頰上，依稀可見舒展開的眉眼。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這個印象中陰沉無比的少年，眉心的皺痕都變淺了不少。
“聽起來還不錯嘛。”斯黛拉笑盈盈地說。
“隻有你知道這件事。”斯內普壓低了聲音。
“那我得去一次，看看你那間公寓長什麼樣。要是不如我的宿舍舒服，你還不如搬去塞爾溫莊園做客一段時間。”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沒有接話。
隻有斯黛拉，永遠有辦法讓他接不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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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斯黛拉在禮堂吃早餐的時候，看到莉莉從格蘭芬多的長桌走過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她白色的襯衫領口還別著一枚小小的金色飛賊胸針，大概是哪個朋友送的禮物。
她走到斯內普麵前，無視其他人不滿的眼光。
“西弗勒斯，我聽說你不打算留校過聖誕？”
莉莉開門見山，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關切。
斯內普放下叉子，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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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你不如和我一起回去吧，爸爸媽媽會來倫敦接我，也許還有佩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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