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恰到好處的緊張能讓人保持清醒斯黛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從佩恩書架上隨手抽的書。
這是一本關於中世紀魔葯史的專著，作者的名字她沒聽說過，內容還算有點意思，翻開的那一頁剛好講的是十二世紀一位德國女巫如何用當地常見的草藥替代進口的珍稀材料。
斯黛拉跟不上他們討論的節奏，隻能這樣打發時間。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佩恩擡頭看了一眼窗外，有些不舍地合上了那本書。
“今天就到這裡吧。”
他的語氣裡還帶著點意猶未盡的遺憾。
“你什麼時候有空，隨時過來，我這個假期基本上都會在家。”
自從收到斯黛拉的回信，知道她會在聖誕節期間帶著斯內普登門拜訪時，佩恩就將能推的宴會全部推掉了，他現在有大把時間。
“謝謝您，佩恩大師。”
斯內普站起來，再次微微欠身表示感謝。
“不用謝我，能遇到你這樣有天賦的年輕人，也是我的運氣。”
佩恩擺了擺手，把他們送到門口。
街燈已經亮了，橘色的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將他花白的頭髮照得幾乎透明。
明明在巫師之中，佩恩的年紀也不算很大，卻因為這頭髮的緣故，無端多了幾分老態。
“西弗勒斯，你很有天賦，但天賦隻是起點。真正能讓你走得更遠的，是你對這門學科的敬畏和熱愛。但我看的出來，你具備成為魔葯大師的一切條件。”
斯內普看著他，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我會記住的。”
斯黛拉和斯內普沿著那條安靜的街道往回走。
路燈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一個高一個矮，在雪地上緩緩移動。
他們走到公寓樓下的時候，斯黛拉停下來。
“上去吧，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
斯內普站在門口，手指插在口袋裡，身體微微側著，一半在路燈的光裡，一半在樓梯間的陰影中。
“再見。”他說。
斯黛拉點了一下頭。
皮皮在她身邊憑空出現，伸出一隻皺巴巴的手。
在她徹底消失之後，才傳來門關上的聲音。
……
皮皮帶著斯黛拉回到塞爾溫莊園的時候，門廳裡已經亮起了燈。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上垂下來，千百顆水晶在燭光中折射出璀璨的光斑，在地闆和牆麵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家養小精靈們忙碌地穿梭著，有的在擦拭樓梯扶手，有的在往走廊兩側的壁龕裡換上新蠟燭，還有兩個擡著一棵比人還高的聖誕樹，正小心翼翼地往主廳的方向挪動。
聖誕樹的枝丫上掛滿了銀色的絲帶和金色的鈴鐺，最頂端的那顆星星還沒有放上去，被一個家養小精靈捧在手裡，等樹放穩了再裝。
斯黛拉脫下羊絨大衣，遞給迎上來的家養小精靈，正要往樓上走。
“小姐，主人在書房等您。”
家養小精靈躬著身子，伸出一隻手指向書房的方向，動作恭敬而謹慎，生怕自己的姿勢不夠標準會惹主人不高興。
斯黛拉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掉轉走向書房。
書房的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壁爐的火光。
壁爐裡燒得正旺，木柴劈啪作響，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爐膛，將整個房間烘得暖洋洋的。
老塞爾溫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手裡端著半杯加冰的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晃動著，映著他深邃的眉眼。
冰塊已經融化了大半，稜角被水磨圓了，沉在杯底。
他對麵的單人沙發空著，靠近那側的茶幾上擺著精緻的茶杯，檸檬片漂浮在褐色的茶湯上，邊緣微微泛著焦黃色，顯然已經泡了有一會兒了。
斯黛拉走過去，在單人沙發上坐下，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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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塞爾溫默默點頭，酌了口冰涼的酒液，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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