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番外：婚後（2）斯黛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縫裡擠進來了大半條。
溫熱的金色光帶橫過床尾，落在被麵上那些淩亂的褶皺上。
她沒有立刻睜眼，睫羽輕顫，任由混沌的睡意裹挾著思緒，目光空洞地落在原木色的天花闆上，半晌都沒能回神。
塞爾溫家主的日程向來排得密不透風，天不亮就有貓頭鷹送信，連喝杯茶的空隙都是靠擠出來的。
可此刻屋內安靜得隻剩海浪拍擊崖壁的潮聲和枕邊平穩的呼吸。
斯內普竟也未曾起身。
他安靜側臥在她身邊，黑髮散在枕頭上，恰好有幾縷遮住了眼瞼。
他睡得很沉，呼吸綿長而均勻，平日裡即便在休息時也微微綳著的肌肉此刻徹底鬆弛下來。
斯黛拉沒忍住伸出手，指尖極輕地碰了一下他垂在枕上的那縷黑髮。
髮絲微涼，掃過指腹時帶著細軟的癢。
斯內普的睫毛動了動，沒有睜眼，隻是搭在她腰間的那隻手無意識地收攏，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半寸。
他大概還沒完全醒透，這個動作完全是身體的本能。
斯黛拉的嘴角翹了翹，順勢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她閉上眼又賴了幾分鐘，然後聽見頭頂傳來一道帶著睡意的低沉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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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她悶在他肩頭嗯了一聲，半點沒有要擡頭的意思。
斯內普無奈又縱容地輕笑兩聲，寬大溫熱的手掌覆在她的後背輕撫著。
最後把他們從床上叫起來的是皮皮。
那隻家養小精靈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穿著一條漿洗得乾乾淨淨的白圍裙。
“主人，皮皮送午餐來了。嗚嗚嗚…主人和男主人早餐也沒有吃，皮皮是個不稱職的小精靈，沒有照顧好主人，嗚嗚…”
它顯然已經看到了餐桌上絲毫未動的早餐，正耷拉著耳朵小聲嗚咽。
要不是手裡還端著餐盤，估計又得扯著那雙大耳朵哐哐撞牆。
斯黛拉依依不捨地從斯內普溫暖的肩窩擡起頭。
“好了皮皮，你先回去吧，我們會吃午餐的。”
得到主人的諒解，皮皮才勉強止住哭聲，將餐食擺在客廳的小木桌上。
煎製剛好的牛排色澤誘人，肌理分明，切開的邊緣還縈繞著細碎溫熱的熱氣。
冰鎮的檸檬紅茶澄澈透亮，旁邊的白瓷小碗裡盛著新鮮切好的鮮果。
海風從木桌上方掠過去，把茶香和果香攪在一起，送進鼻腔時讓人忽然覺得日子怎麼過都是好的。
三餐煙火，朝夕良人，尋常日子，便是萬般值得。
斯黛拉和斯內普麵對麵坐在桌邊，誰也沒急著開口說話。
兩人用過午餐才慢悠悠地出了門。
木屋外那條小徑沿著海岸線延伸，午後的陽光把海麵照得發亮，近岸的水是淺碧色的，能看見沉在沙底的石塊和深綠色的水草。
往遠些就轉成了深藍，再到看不見邊的遠處則近乎墨色，在天海相接的地方融成模糊的灰線。
斯黛拉赤著光潔雙腳踩在沙灘上，腳趾被細軟的沙粒裹著。
斯內普緩步走在她身側，黑色靴底碾過沙麵，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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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斯黛拉忽然偏頭問：“西弗，你去過海上嗎？”
斯內普腳步微頓，目光從遠處海平麵收回來，落在她的臉上。
他想了幾秒後回答：“沒有。”
巫師出行基本都用幻影移形和飛路網，通常不會經過海上。
“我也沒有，還有些好奇呢。”
斯黛拉彎了彎唇角，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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