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乞途流浪做完這一切，她才有餘暇去思考自己的處境。
洪水、地震……林家村恐怕已經……兇多吉少。
她心中一沉，但奇異的是，並沒有太多悲傷。或許是因為在那個村子裡，她從未真正融入。更何況，她自身剛剛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心神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與希望之中。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
她扶著牆壁站起，發現身上的傷勢竟然好了不少，雖然依舊疼痛，但行動已無大礙。這大概是那一絲混沌之氣流轉時帶來的微弱好處。
她看了看來時的通道，那裡被泥石堵得嚴嚴實實。又看了看石室的其他方向，發現對麵的牆壁上，似乎有一道極為隱蔽的裂縫。
走近一看，那裂縫是地震時新崩裂出來的，隱約能感覺到有微弱的氣流從外麵滲入。
有出路！
林欣心中一喜，顧不上許多，開始用手去扒那裂縫邊緣鬆動的石塊。
不知扒了多久，手指再次磨破，鮮血淋漓，但裂縫終於被她擴大到能容一人勉強通過。
外麵，是一片被洪水洗劫過後的、滿目瘡痍的山穀。洪水已經退去，留下厚厚的淤泥、折斷的樹木和各種雜物的殘骸。天空依舊陰沉，但雨已經停了。
回頭看去，她出來的地方，是一處山體崩塌後露出的豁口，裡麵黑黢黢的，看不到那座神秘古墓的痕跡。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離奇的夢境。
但丹田中那微弱旋轉的灰點，手指上冰涼的指環，以及腦海中那篇玄奧莫測的《太虛混沌訣》，都在清晰地告訴她——
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徹底改變了。
站在這片廢墟之上，林欣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崩塌的山體，彷彿要將這個改變她命運的地方牢牢記住。
然後，她轉過身，拖著依舊疼痛疲憊的身體，但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明亮，一步步走向前方未知的、但必定充滿荊棘與光明的道路。
洪水退去，留下的是一片死寂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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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回到原本林家村所在的地方，看到的隻是被厚厚淤泥掩埋的斷壁殘垣，以及零星掛在樹梢、石縫間的破布和雜物。沒有生還者的蹤跡，也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她在廢墟邊默立了片刻，心中有些空落落的，但並無太多悲慟。這個地方，從未給過她歸屬感。
她彎下腰，在淤泥中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一根還算結實的木棍，又從一處半塌的土牆下，摳出了半個被泥漿糊住、但看起來還能用的破瓦罐。
這就是她全部的家當了。
她用清水（從山澗中接取） 沖洗了一下臉和手，理了理身上破爛不堪、沾滿泥汙的衣衫，然後，掛著木棍，背著瓦罐，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這片傷心之地。
前路茫茫，不知去向何方。
流浪與乞討的生活，比在林家村時更加艱難百倍。
她沒有方向，隻是憑著本能，沿著被洪水沖毀又重新顯露的、勉強可辨的道路，向著可能有人煙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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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是最常態的感受。
洪水過後，野菜難尋，野果稀少。她的破瓦罐裡，通常隻有清水。有時一連幾天，都找不到任何可以下肚的東西，隻能靠喝水和頑強的意誌力硬撐。
她嘗試過向路遇的、零星的災民乞討，但大家都是受災之人，自顧不暇，能給她一口吃食的少之又少。
也嘗試過接近一些看起來稍微完整的村莊，但往往還沒靠近，就被村裡的土狗狂吠著驅趕，或是被村民用戒備甚至厭惡的眼神瞪回來。一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小乞丐，在這種時候，是最不受歡迎的。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一個小鎮外的垃圾堆旁。
她已經餓了三天，眼前陣陣發黑。看到垃圾堆裡有半個被扔掉的、長了黴點的窩頭，她眼睛一亮，踉蹌著撲過去。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到窩頭的剎那，一條瘦骨嶙峋、但兇惡無比的流浪狗從旁邊竄了出來，一口叼住了窩頭，同時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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