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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時，林寶珠聽著人群中傳來一聲：
“家人們看，這就是那個天才果農的攤子！被展銷會踢出來的那個！”
說話的人是個年輕的男人，他手裡的自拍杆舉得高高的，屏幕上的彈幕也在一條接一條滾。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在外圍拍，而是擠了進來。
可他也不是跟著排隊的人一路排來的，反倒是從邊上擠過來的。
林寶珠看向他：
“麻煩往旁邊站一些，太近會擋著這邊和後麵的人。”
那主播低頭看了眼屏幕，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才咧著嘴把鏡頭往林寶珠這邊懟了懟：
“家人們，人家可嫌我擋道了。”
彈幕刷了一排“哈哈哈”和“主播你被嫌棄了”。
他看著屏幕，卻一步沒挪沒動。
林寶珠沒再說第二遍，隻是又給下一位客人稱起了水果。
過了幾分鐘，那主播的屏幕上方突然炸開一串特效，是個熱氣球。
“哎喲！謝謝家人們的支持！謝謝大哥的跑車！大哥說支持小老板生意，那我替大哥買！”
他走到攤子前麵，正要掃碼付錢，就被小滿一下攔住了：
“抱歉…買水果要排隊的。”
排在前頭的幾個人也有些不滿地道：
“就是啊，我們這排隊都排得好好的，你剛剛可是從旁邊擠過來的，”
那年輕男子打著哈哈地往後退了兩步：
“好嘞好嘞，我這就排隊！”
他走到了隊伍末尾，排起了隊。
但這個時間點的人終究不算太多，林寶珠在給顧客稱著水果的同時，依舊能聽見他的聲音。
也很快就排到了他：
“老板，這回我可是排隊來的，給我稱一斤荔枝吧。”
付完錢，他又把小滿剛稱好遞過來的荔枝舉到鏡頭前晃了晃。
他剝了一顆塞進嘴裡，在嘴裡嚼了兩下，就把核吐到旁邊的垃圾桶裡。
“家人們，真甜！”
他咂了咂嘴，又對著鏡頭笑：
“就是有點貴，不過大哥說了，不差錢！”
圍觀的人有人皺了皺眉，但終究沒人說什麼。
買水果嘛，人家付了錢，愛怎麼吃怎麼吃。
他站在一旁，接著播著，又過了幾分鐘，彈幕裡又刷了一波禮物。
“感謝大哥送的飛機！大哥說再支持一下，那我就再買三斤！”
他又掃碼付了九十塊，拿走三斤荔枝，他把袋子拎在手裡，對著鏡頭晃了晃：
“家人們看到沒，我今天也算給天才果農做貢獻了！”
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鐘裡，他就這麼斷斷續續地買著。
每次彈幕裡有人打賞，他就買一些。
攏共買了八、九斤，袋子拎了滿滿當當一手，果子卻一顆沒吃，反倒是他人更靠近攤子了。
小滿一直在旁邊給人稱水果，切試吃，遞袋子，可眼睛卻時不時地往那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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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有些忍不下去了，對著他開口道：
“你別站在這兒，會擋著人的。”
就見那主播把鏡頭往她臉上一轉：
“喲，小小老板說說話了。”
小滿抿了抿嘴，卻沒躲：
“你擋著後麵的人買東西了。”
“我買水果啊。”
他拎起手裡那幾袋荔枝晃了晃：
“我這不是在買嗎？”
“你買了又不吃，又不走，你就是想在這兒直播。”
“小朋友，我買水果犯法了？”
“我付了錢的，你管我吃不吃？”
小滿被噎了一下，但她沒退：
“那你買完就走，別擋著。”
“我站這兒怎麼了？這是公共地方，你家的？”
旁邊一個正在排隊的阿姨皺著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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