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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是在當天上午看到的展銷會的聲明。
陳助理把文件遞過去時，他正在喝早茶。
他接過文件，從上往下翻了一遍：
“就這些？”
“就這些。展銷會那邊沒有額外解釋，也沒提我們。”
周衡把文件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一個人去的？”
“是。據說是收攤之後自己去的，沒帶人。”
周衡沒說話。他用杯蓋撥了撥茶葉，又喝了一口，才把茶杯放下。
“展銷會那邊怎麼說的？”
“他們隻說‘經雙方溝通，妥善解決’。沒有提老板您，也沒有提之前那份檢測報告的事。”
周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輕輕敲了幾下。
“有點意思。”
陳助理站在旁邊，沒接話。
周衡的聲音不緊不慢：
“她不跟我硬碰，還懂得去找展銷會，更知道展銷會怕什麼。”
他頓了一下，忽然笑了一聲。
“好。”
陳助理有些不確定：
“周老板，我們……不動了？”
“動什麼？”
周衡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她現在風頭正盛，你現在去動她，也是幫她繼續造勢，既然此路不通，換一條就是了。”
他把杯子擱下：
“把她最近幾個月的所有信息都收一份，老樣子，跟誰合作，去哪些地方，見過什麼人，越細越好。”
“好的。”
陳助理應下，轉身要走，又被周衡叫住了。
“等等。”
“周老板？”
“她身邊那個小幫工，叫什麼？”
“江小滿。”
周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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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查。”
這句話說完，他擺了擺手，讓陳助理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周衡又拿起了文件，他盯著上麵的“林寶珠”三個字看了幾秒，才將文件丟到了一旁，繼續喝著他的早茶。
——
收攤後，林寶珠照常帶小滿回家吃飯。
路過村口時，趙秀蘭正和李嬸站在路邊聊天，兩人見她們回來，還是李嬸先開了口：
“哎呀，寶珠！今天怎麼樣？”
她說完這句話，又看向小滿：
“這是……哎！這是秀蘭之前說的小幫工吧？我記得是叫小滿！對不對？”
小滿有些羞地點了點頭，李嬸卻還是誇著：
“我看小滿這也是一副會乾活的好模樣喲！秀蘭你可享福了，有這樣好的閨女，也招到了這樣好的幫工！”
林寶珠這才找到插話口，道：
“都挺好的，全賣完了。”
趙秀蘭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又轉頭對李嬸說：
“我閨女呀，能乾！”
李嬸也笑著：
“那是，全縣都知道你家寶珠了！”
幾人在村口簡單地聊了兩句，林寶珠也正好帶著趙秀蘭一起回了家。
——
剛回到家門口，就聽著院子裡熱熱鬨鬨的。
林琅已經放了學，正和幾個小幫工一起玩著鬨著，就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
“小羊姐姐好厲害呀！”
“這個不難的，你們學會的也能很快複原的。”
林寶珠一進家門，就見幾個孩子圍在院中的石桌上研究著一個魔方。
客廳裡已經傳來了陣陣菜香，那是林建國做好的一大桌子的菜。
苗曉羊一見林寶珠就高興地朝她喊道：
“林姐姐回來啦！”
林寶珠笑著接道：
“嗯，回來了，大家都先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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