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溪禾的東西通道筆直，腳下的石闆鋪得平整，走在上麵幾乎聽不到腳步聲。夜明珠的光線沿著牆壁一路鋪向深處，楚清鳶邁步走進通道，秦玄緊跟其後。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穹頂空間，比墟淵還要寬敞得多。穹頂最高處足有數十丈，上麵鑲嵌著密密麻麻的發光礦石，像一整片倒懸的星空。地麵鋪著打磨光滑的青灰色石闆，中央豎著一根白玉石柱，柱身通體潔白，表麵沒有刻字，也沒有符文，乾淨得很。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柱正前方的石台。石台不高，隻到膝蓋，檯麵上放著一隻巴掌大的玉匣。玉匣通體瑩白，邊緣泛著溫潤的柔光，顯然不是凡物。
秦玄走到穹頂邊緣，仰頭看著那片“星空”很久才放下目光：“師尊，這就是道場嗎？怎麼看著這麼空？”
“道場不一定要堆滿東西才叫道場。”楚清鳶走向中央石台，在台前站定。她沒有急著伸手去碰玉匣，而是先仔細觀察它的擺放位置，然後又看看周圍的石闆地麵。
初一已經蹲在石台邊緣，用手指輕輕叩擊地麵：“下麵的石闆是實心的，沒有暗格。四周牆壁也都是實牆，沒有夾層。”他站起來，“所有東西應該都在這個玉匣裡了。”
柳長歌走到石台另一側：“我能感覺到這玉匣上有靈力波動。很平穩，不像是設有禁製。更像是等待被人打開。”
楚清鳶沒有猶豫。她伸手輕輕揭開玉匣的蓋子，匣內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靜靜躺著三樣東西。一卷玉簡、一枚指環、一塊巴掌大的令牌，令牌通體漆黑，質地像是某種金屬，表麵刻著一個字。
燕歸來湊近辨認：“溪。”
楚清鳶先拿起玉簡，靈力探入其中，大量信息湧入識海。她閉上眼消化片刻才重新睜開：“是溪禾天尊留下的修行心得，涵蓋劍法、丹道、煉器、陣法四個方麵，都是她自己的感悟和註解。對你們來說，應該很有用。”
秦玄瞪大眼睛：“天尊親自寫的修行心得？”
“嗯。等回去之後你們各自按需要抄錄副本。”楚清鳶把玉簡放回匣中，又拿起指環。指環通體銀色，沒有任何紋飾，入手微涼，看不出是什麼材質，“這個應該是某種法器，可能需要滴血認主才知道具體用途。”
她最後拿起黑色令牌。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表麵刻著的“溪”字筆力遒勁，透著一種沉穩的古意。她翻過令牌背麵，看到背麵刻著一排細小的古字，燕歸來湊過來辨認著讀出來：“持此令者，可入北墟十二境，無阻。”
“北墟十二境？”鳳柒抱著大白，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什麼地方？”
楚清鳶把令牌又翻過來看看：“應該是溪禾天尊劃分的十二處特殊區域。我們剛探索的古荒界秘境應該算其中一處。不過其他十一處目前還沒現世。如果都能找到入口，有這塊令牌在，我們就能暢通無阻地進去。”
秦玄湊過來仔細端詳令牌：“師尊，那咱們豈不是能把整個北墟的好東西全都挖出來？”
“想得美。”楚清鳶把令牌和指環、玉簡一起放回玉匣，重新蓋好，“溪禾天尊既然把這些東西留在道場裡，說明她希望後來者有能力獲取，而不是仗著令牌到處亂翻。令牌是通行證，不是萬能鑰匙。”
秦玄嘿嘿笑兩聲，沒有反駁。
墨初蹲在石台旁邊，仰頭看著“星空”：“師尊，這片星星是假的吧？能摘下來帶回去嗎？”
“那些是嵌在穹頂上的礦石，取下來也帶不走。”楚清鳶站起來，掃視整個穹頂空間，“而且這個道場的靈氣循環要靠它們維持，動了反而會破壞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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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初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我們以後能來這兒打坐嗎？這裡好亮啊，比丹峰的陽光還好看。”
“當然可以。這裡是道場，你們可以來這裡閉關。”楚清鳶轉身往外走，“走吧，我們先回去，把東西整理下。”
回去的路上，初一走在隊伍最後麵，他一邊走一邊在本子上畫著從道場到緩坡的路線圖。燕歸來走在他旁邊，手裡攥著一片從道場邊緣撿到的白色礦石碎片，此時他正低頭對著光反覆查看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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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走在最前麵，藥丸子和黑羽一左一右地跟著他。他走出一段路，忽然回頭：“師尊，溪禾天尊留下的玉簡裡，有沒有提到她是真的飛升成神了嗎？”
“沒有。”楚清鳶走在他身後，“玉簡裡都是修行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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