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榜上有名大比結束那天，中心城下了一場薄雨。雨絲細細的，落在演武台的青石闆上，把連日打鬥留下的劍痕和腳印都洗得模糊了些。
各宗門陸續撤場，靈溪宗的帳篷也收了。
因為天道榜單降下，秦玄他們就在演武台邊上多站了一會兒。
就在大比最後一場比試結束的半個時辰後，中心城上方的天空忽然亮起一層柔和的金光。金光從雲層縫隙裡垂落，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上依次浮現出各宗門的名字，按大比綜合成績排列。
東華天元宗，第一。
西極天衍宗，第三。
…
…
北墟靈溪宗，第十八。
秦玄仰頭看著光幕上的那行字，藥丸子蹲在他腳邊，也仰著頭，尾巴輕輕掃著地麵。
鳳柒站在他旁邊，抱著土靈貂：“我們第十八名，也還不錯吧。”
“肯定不錯呀。”秦玄說，“咱們靈溪宗才立宗幾年，就能排進前二十，換別人想都不敢想。”
他轉頭看向楚清鳶。楚清鳶正站在幾步開外，雙手抱臂，也望著光幕。
“宿主，咱們這成績比我預想的要有出入。不過也還行吧，下次咱們一定要進前十。”
“嗯，我們實力可以，就是差在人數少上麵。”
“人確實太少了，你要不要考慮多收點弟子？”
“可以。這次回去就考慮開山門招新。”
糰子蹲在楚清鳶腳邊，並不知道她和係統的對話。
“師尊，”秦玄走過去，“我們回家吧。”
“嗯。”楚清鳶收回目光，“回去。”
回程路上，流光梭裡比來時熱鬧得多。墨初趴在舷窗邊還在往外看，腦袋貼著冰涼的窗麵，恨不得把整個中心城都裝進眼睛裡。
“大師兄，中心城真的好大啊。”墨初頭也不回地說，“咱們北墟什麼時候也能有這麼多人？”
“人少有人少的好處。”秦玄靠著椅背，兩隻狼一左一右擠在他腿邊，“清凈。人多太吵了。”
燕歸來坐在角落裡，聞言難得接話：“中心城的靈草市集確實熱鬧，但價格太貴。同品相的靈草，比咱們丹峰葯田裡自產的還要貴出將近五成。”
墨軒坐在靠窗的位置，聞言微微點頭：“北墟的靈田靈氣足，葯田裡產的靈草本就不比外麵的差。以後若是靈植產量再上來了，靈溪宗還能往外賣，也是一條長久的進項。”
若離靠在他旁邊，輕輕說：“回去之後可以跟歸來說說這事。”
燕歸來耳朵微微動一下，低頭繼續翻那本舊藥書，但他嘴角抿著一點弧度，顯然是心情不錯。
流光梭持續北行。離開中心城的範圍之後，舷窗外逐漸變成熟悉的灰綠色植被和零散的石林。
飛行很久後，北墟標誌性的灰白色岩地開始在下方鋪展開來，再往前飛，靈溪宗的山門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流光梭平穩落地。秦玄第一個跳下去，腳踩在青石闆上的那一刻他長長呼出一口氣：“還是家裡好啊。”
藥丸子從他腳邊竄出去，繞著山門前的空地跑兩圈，又跑回來，尾巴翹得老高。黑羽蹲在門檻上，翅膀微微張開又合攏，像是在做回家後的伸展運動。
鳳柒抱著土靈貂走進山門，大白跟在她腳邊。土靈貂從她懷裡探出腦袋，左右看看，然後縮回去，繼續打盹。
燕歸來直奔丹峰葯田去了。墨初跟在他身後跑，邊跑邊喊：“五師兄你等等我！”
初一在主殿門口站定片刻，然後走進殿內，把地圖、拓片、記錄冊一一歸位，動作利落又穩當。
柳長歌回到煉器峰，先把法器放好，又把打好的新刀胚拿出來晾著。
楚清鳶站在主殿前的廊下，糰子蹲在她腳邊，看著大家各自散去。她也站著沒動，隻是靜靜地看著暮色中的山門。微風拂過靈田，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北墟的晚霞正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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