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了幾步,看著那隻靜靜立在桌上的瓷瓶,色澤溫潤、紋路清雅、器型別致。他是越看越喜歡,這隻瓷瓶完全長在了自己的審美上了。
「小老板,」男人指著那瓷瓶文:「這瓶子多少錢?」
林文看到這一幕,心裡暗道不好。還沒來得及阻攔,段錦睿就搶先報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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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兩!」
男人微微一愣,本以為這種造型絕佳的瓷瓶少說也要幾十上百兩,沒想到竟如此便宜。
五兩銀子對他而言不過是茶水錢,他當即笑了:「這麼便宜,好,這瓶子我要了!」
他說著就去摸腰間的錢袋子。
眼看主子的珍藏,就要以五兩低價被人買走,林文嚇得魂都飛了,當場爆喝一聲:
「等一下!」
這一聲怒喝,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段錦睿瞬間炸毛,叉著腰怒氣衝衝的衝著林文喉:
「你神經病啊!喊什麼喊!嚇跑我客人了!你賠我生意嗎!」
林文此刻什麼也顧不上了,扔掉扁擔,一個箭步衝上前攔住富商,霸道地說道:
「這東西是我先看中的!你不許搶!」
男人被他蠻橫模樣整得不悅,皺著眉反駁:「你先看中就是你的?你付錢了嗎?」
「......」一句話直接把林文噎得啞口無言。
男人見此,得意地揚了揚眉:「既然沒付錢,那東西就不是你的,誰先付錢就是誰的。」
說罷他立刻掏出五兩碎銀,就要遞給段錦睿。
「我說了等一下!」林文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
他到底是練武出身,情急之下力道沒收住。男人就感覺自己的骨頭好像要碎了。疼得齜牙咧嘴:
「疼疼疼疼疼...放手!放手!你快放手!」男人疼得臉都扭曲了,額上布滿了一層細汗。
段錦睿見狀,立刻伸手去扯林文:「你到底想乾什麼!快放開我的客人!」
拉扯混亂之間,段錦睿身子一歪,沒站穩,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
對麵一直觀察這邊動靜的田甜,見此一幕,立馬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衝過來,一把將段錦睿從地上扶起來。
「少爺,快起來。」
她將段錦睿護在身後,雙手叉腰,活脫脫一隻護崽的老母雞,對著兩人厲聲嗬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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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乾什麼!要吵架去別處吵!別在人家攤位前搗亂,耽誤別人做生意!」
「......」林文的內心瘋狂喊冤!他很想說,屬下沒有搗亂!屬下在救王爺的古董啊!
林文看著即將飛走的古董,心一橫牙一咬,乾脆鬆開男人手腕,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貼身佩戴的玉佩。
這玉佩是他年少初見王爺時,王爺親手賞賜的,貼身佩戴十幾年,視若性命,從不離身。
現在為了保住王爺的珍藏,隻能忍痛割愛了!
林文把玉佩塞給段錦睿,語氣真誠:「小兄弟,我今日沒帶足銀兩,這玉佩抵給你,絕對比五兩值錢!你把這瓶子賣給我吧!」
段錦睿接過玉佩,翻來覆去打量半天。
玉上麵花紋雕得倒是挺漂亮的,可眼前這人一身粗布麻衣、挑著水桶、戴著鬥笠,看著就是尋常苦力。
他當即嗤笑一聲,隨手把玉佩丟回去:「看你一臉窮酸樣,別是偷來的吧,想糊弄我!我才不上當呢!」
玉佩「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林文心臟跟著狠狠一跳,慌忙蹲下身撿起來,捧在手心裡小心翼翼地擦拭灰塵,心疼得不行。
他快被段錦睿氣死了,語氣又急:
「你胡說什麼呢,這可是一級羊脂白玉!貨真價實!值上百兩銀子!怎麼可能是假貨!」
一旁的男人揉著疼痛的手腕,不屑嗤笑一聲:
「笑話,你要是有上百兩的玉佩,還會用來換一個五兩的破瓶子?吹牛也不打草稿!」
段錦睿深以為然,連連點頭:「就是就是!騙誰呢!當我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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