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錦睿餘光瞥見李素馨的身影，眼底瞬間亮起光芒，差點激動地當場揮手打招呼。
他本想讓小姨來救場，但是想到那個女人跟小姨見過麵就放棄了這個念頭。後來他想到了前兩天來小姨家做客的李素馨，便立刻讓袁修去李府送了話。
段錦睿強行按捺住心底的狂喜，硬生生憋住了所有小動作，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李素馨也十分配合，走到攤位前，隨手拿起一支狼毫筆，故作認真打量，柔聲開口：
「小老板，你這毛筆看著品相不錯呀。」
段錦睿立刻進入狀態，摺扇一搖，擺出一副老商販的模樣，熱情地開始推銷：
「姑娘好眼光！這可是頂級狼毫筆，用料上乘、做工絕佳，市麵上難得一見！」
「哦？是嗎。」李素馨故作心動，抬眸問道；「那我可要買一支試試，多少錢？」
段錦睿伸出一根手指：「看姑娘眼緣好，就給你優惠價，隻收一兩銀子！」
「這麼便宜？那我可要了。」李素馨笑得溫柔，轉頭對身後隨從示意；
「大牛，付銀。」
大牛十分識趣，立刻掏出一兩碎銀遞上前。
段錦睿穩穩接住銀子，心裡樂開了花。他強行壓下滿心狂喜，裝作淡定模樣，趁熱打鐵繼續推銷：
「姑娘既然喜歡，不妨再看看，我這還有精品硯台、雕花鎮紙、名家字畫，樣樣都是珍品，錯過就再也沒有了！」
「好，那我便多瞧瞧。」李思雨十分給麵子，挨個翻看攤位上的藏品。
二樓雅間內，三人集體陷入沉默，空氣都透著無語。
雖然他們猜到了段錦睿會用一些小手段，但是沒想到這麼明顯，演都不帶演的。
這作弊也作得太明目張膽了！簡直是當著所有人的麵走後門！
「王爺，你知道那姑娘是什麼人？」林文本以為世子會把李姑娘叫來救場，結果來的是一位麵生的小姐。
青嵐瞧著李素馨嬌美的麵龐隻覺得有幾分眼熟：
「奴婢覺得那姑娘與先王妃好像有幾分相似呢。」
段誠安死死盯著李素馨，腦中轉得飛快，終於想起來了：
「那是小雨跟純兒的堂姐，這兩天他們一家來長安探親，正好住在李府。」
青嵐恍然大悟：「難怪奴婢瞧著眼熟呢。」
林文眉頭狠狠一抽，低聲無奈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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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世子為了贏賭約，居然把李姑娘請來了。」
段誠安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隻覺得心口更痛了。
自家兒子放著滿庫珍寶不懂珍惜，為了一場幼稚賭約，不惜喊親戚來兜底作弊，硬生生把一場磨鏈心性的市井歷練，變成了一場荒唐的兒戲鬨劇。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眉頭擰成一團，滿臉疲憊又無奈。
樓下的鬨劇還在繼續。
李素馨挨個把玩展品，誇讚就沒聽過：「小老板的貨品件件精致，皆是上等珍品，實在讓人難以抉擇。」
她故作糾結思索片刻，隨即一拍手掌：「罷了，左右難得遇見這般合心意的好物，你這些東西，我全都要了！」
此話一出，段錦睿瞬間喜上眉梢，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差點當場笑出聲。
他輕咳兩聲，強裝鎮定，故作大方：「姑娘果然好眼光！既然姑娘全都要了，那我便給姑娘打包優惠價，一共一百兩！」
「沒問題。」李素馨眼皮都不眨，爽快應下：
「大牛，付錢。」
大牛立刻取出一張嶄新的一百兩銀票遞上，李素馨轉手遞給段錦睿：
「小老板收好銀票，日後若是還有這般好物，可記得給我留一份。」
「放心放心！絕對優先給姑娘留著！」段錦睿雙手接過銀票，小心翼翼揣進懷裡，寶貝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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