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江裴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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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城門竟然開了。
趙崇德也確實猶豫良久，這才下定決心出來，畢竟也是自己上級。
帶著縣尉、鄭文通以及一眾屬官衙役，走出了城門。
他身後，縣尉召集了百餘名縣兵，加上其他衙役，稀稀拉拉湊了兩三百人，也是列了陣勢。
江裴見了，眉頭一挑。眼中倒是些許意外。
趙崇德硬著頭皮上前幾步，朝馬上的江裴拱了拱手。
“下官鄞縣縣令趙崇德，見過防禦使江將軍！不知將軍興師動眾，親臨鄞縣，所為何事？”
江裴居高臨下。
“所為何事？趙縣令不知？”
趙崇德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但還是強撐著。
“下官愚鈍，還請將軍明示。”
“哼。”
江裴聽得怒火中燒。
“明示？明示你娘了個西撇！”
“趙崇德，本將給你臉，你不要臉！好好跟你說人話，你聽不懂是吧？”
他直接拔出腰間橫刀，刀身在日光下閃過一道刺目的寒芒。
“本將再問你最後一次，這甲胄，你交是不交？！”
那目光簡直擇人欲噬。
趙崇德被他那嚇得連退兩步。
“將軍明鑒！甲胄乃縣城防務根本，刺史府亦有明文規定，調動軍械需雙方會簽，下官也是依章辦事，不敢逾越啊！”
他身旁的鄭文通也上前一步。
“江將軍，趙縣令所言有理。防禦使與刺史府分掌軍、政，調撥軍械這等大事，理應雙方協商一致，方可施行。將軍繞過刺史府，直接下令收繳，於製不合，也難怪趙縣令為難。”
江裴掃向鄭文通。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說話了？
“你是何人？”
鄭文通微微一窒，還是硬著頭皮道：“在下鄭文通，乃刺史府幕僚。”
“幕僚？”
“區區一介幕僚，也敢在本將麵前妄議軍務？你是何官職？可曾領朝廷俸祿？可曾受節度使委任？”
鄭文通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江裴目光一冷，已懶得再與這兩人多費唇舌。
“本將好言相勸，爾等還是執迷不悟！抗拒軍令，私扣甲胄，分明是意圖謀反！”
“來人！與我拿下！凡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諾！”
王蒙早已等得不耐煩，此刻聽到將令，一馬當先便朝趙崇德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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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德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
江裴竟然真的敢動手？！他怎麼敢動手？！
“江裴！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你沒有朝廷旨意，沒有節度使的手令，你怎麼敢！”
他身旁的鄭文通更是魂飛天外，轉身就想往城門裡逃，“反了！反了！江裴造反了！”
反應太遲了。
王蒙幾步衝到近前，一刀砍翻了一名試圖上前阻攔的縣兵，左手探出，一把揪住趙崇德的衣領，將他像拎小雞一樣從地上提了起來。
右手橫刀順勢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刃貼著皮肉，趙崇德頓時渾身僵住，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再喊一聲，老子現在就割了你的腦袋！”
與此同時，其餘甲士也衝了上來。
這也算是玄甲衛成軍以來的第一戰了。
雙方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玄甲衛人人帶甲，砍殺起來根本無所顧忌，上去就是一頓衝鋒。
那些衙役、縣兵，見狀，都是怕得要死。一方麵都是自己人，打來打去有啥意思。另一方麵，娘希匹，人家都穿著鐵劄甲，自己穿著布衣，這還打個頭！
一下子就潰散了。哪裡還敢抵抗？紛紛丟下兵器，抱頭跪了一地。
鄭文通還沒跑出幾步，就被一名甲士一腳踹翻在地，緊接著刀背狠狠砸在後腦勺上，悶哼一聲，便像死狗一樣被拖了回來。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息的時間。鄞縣那兩三百人，在這些甲士麵前，也不過猶如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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