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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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之地，誰可阻他？
次日寅時，天色還沒明亮。
但奉化城外，已然燈火通明。
炊煙嫋嫋升起，將士們分發乾糧、熱湯。席地而坐，吃著早飯。
一片喧嘩、說笑，一個明州城罷了，都沒什麼壓力。
“你說陳敬之這會兒在乾嘛？”
一個士卒咬了口餅，含糊不清地說道。
旁邊的老兵啐了一口，笑道。
“我估摸著他早就收拾好細軟，準備跑路了。”
“就是！”
“我等連下五縣，他陳敬之拿什麼擋？拿他那張嘴嗎？”
另一個士卒插嘴道。
引來周圍一片哄笑。
周橫在不遠處，聽到這話，想了想，也不訓斥。
他三兩口喝完粥，站起身來，拍了拍肚子，衝身邊親兵道。
“傳令下去，吃完飯收拾利索了，別拖拖拉拉的。”
“諾。”
陳霸也在叮囑自己的兵馬。
“好好的把刀磨一磨！”
他也沒把明州那邊當回事。
但這是將軍第一次親征，自己可要好好表現！
江裴站在不遠處的高坡上，嘴角帶著笑意。
轉頭對身旁的陸禹道。
“這些人啊，半點緊張勁兒都沒有。”
陸禹微微一笑。
“此乃主公威德所致。將士們心中有底，自然從容不迫。”
江裴搖頭失笑。
很快，大軍用過早飯，稍作休整，便在號角聲中列隊開拔。
江裴調動了三千餘兵士，沿著官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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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橫在前方開路，王蒙、陳霸在兩翼遙相呼應。
從奉化到明州城，不過三十餘裡的路程。大軍行進約一個多時辰，明州城的輪廓便已清晰可見。
城牆巍峨，城樓高聳。
作為浙東地區的重要州城，明州城的規模遠非奉化、慈溪那些小縣城可比。
三千餘兵馬，烏壓壓一片，壯觀莫名。
江裴策馬立在明州城南門外。
抬頭望著城樓，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身旁的親兵揚了揚下巴。
“去，喊話。”
“諾。”
幾名士卒出列，仰頭朝城樓上喊道。
“城上的人聽著！”
“明州防禦使江將軍巡視州城防務，請陳刺史開門放行！我等此來隻為駐防，別無他意！”
城樓上靜了片刻，然後探出一個腦袋來。
“防禦使大人....”
“陳刺史有令，說非常時期，城門暫閉，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還請防禦使大人見諒！”
江裴聞言，也不動怒。
繼續讓人傳話。
“你去告訴陳刺史，就說我江裴奉節度使之命，整頓明州軍務。”
“如今李巢亂軍動向不明，州城防務鬆懈，我身為防禦使，必須入城部署防務。”
“這是公務，不是私事。”
“他若是有疑慮，大可打開城門，當麵與我商議。”
“若是執意不開，那本將倒要懷疑他是不是意圖謀反！勾結李賊了！”
城上的守軍聞言，麵麵相覷，不敢擅自作答。
過了片刻，一名軍官模樣的漢子探出頭來，硬著頭皮喊道。
“防禦使大人息怒！末將隻是奉命守城，刺史大人的命令，末將不敢違抗！還請大人稍候，末將這就派人去通報刺史！”
江裴騎在馬上，神色淡然。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城樓上終於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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