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趙恒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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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停歇之後,伏兵從山坡上衝殺下來,很快,交上手了,一片混亂。
趙恒這邊沒多少人,每個人都在努力廝殺。聚精會神,也沒人留意趙恒這邊了,這要是有個疏忽,別人一刀就砍自己頭上了,這還怎麼敢分心。
趙桓也在奮力廝殺。他腿上中了一箭,疼得厲害,用不上勁。
更糟糕的是,他今早出發時隻穿了一層單衣,甲胄還捆在馬鞍上,那匹馬在第一輪箭雨中就被射倒了。
此刻他身上沒有任何防護。
完了。
他且戰且退,往後走。
這時,有兩個親兵靠了上來。
對,就是張伍,劉四。
趙恒還挺感動,點了點頭,算是示意。
“掩護我,往穀口撤。”
張伍應了一聲,舉刀格開一支流矢,側身貼近趙桓。
劉四也跟了上來,貼在他另一側,兩人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看上去是在護衛。
趙桓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正要邁步往前。
忽然感到一陣劇痛。
整個人都緩不上勁!
啊!又是一下,又是一陣劇痛!
左右兩側。
回頭一看,那柄橫刀從他左腹這邊,捅穿了過去。
還有柄橫刀從他右腰捅了進去。
刀尖在體內狠狠攪了一下,然後迅速拔出。
劇烈痙攣,根本沒勁了。
趙恒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左右轉頭,左邊是張伍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右邊是劉四。
“張伍、劉四,你們乾什麼!”
趙恒聲音微弱,很悲憤。
張伍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手中的刀柄又往裡送了一寸。
趙桓的身體更是發顫,鮮血順著刀身汩汩流出。
劉四這邊倒是有情緒變化,“將軍,我對不住你,可我娘她病在床上,我沒辦法。”
趙桓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湧上來的隻有大口大口的鮮血。
張伍麵無表情地抽出刀,又狠狠地捅了進去。一刀,兩刀,三刀,發了狠,一刀接一刀地往趙桓身上招呼,刀刀入肉,噗嗤,噗嗤,又噗嗤。
鮮血隨著每一刀的進出噴濺出來,濺在他的臉上、手上、衣襟上,一點沒有停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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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四在一旁看得皺眉,眼看著張伍已經捅了七八刀,趙桓的胸腹之間幾乎被捅爛了,內臟都隱約可見。
“算了算了,別捅了!”
“叫你以前敢這樣對我?”
張伍沒有理劉四,啐了一口,“你他媽還記得那年你當眾打了我二十軍棍嗎?”
“打得我半個月下不來床。你怕是早就忘了吧?”
“但我記得,一天都沒忘過。”
趙桓倒在血泊中,身體不停抽搐。
他的胸腹之間已經被捅得稀爛,鮮血汩汩地往外冒,染紅大片。
“我是為了整肅軍紀...”
“整肅軍紀?”
張伍冷笑一聲,“少他娘的跟我說這些大道理。”
趙桓沒有再回答了。他的目光開始渙散,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
張伍上前一步,一手揪住他的發髻,將他上半身往後一扯,另一手揮刀乾脆利落地劃過他的脖頸。
一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從腔子裡噴湧而出,濺了張伍一身一臉。
山坡上,王蒙冷冷地看著穀道中的一切。
看到張伍提著趙桓的頭顱站起身時,嘴角微微一扯,事情成了。
隨即抬起手,下令。
“撤。”
大軍趕緊撤出戰鬥。
留下滿地箭矢,一片狼藉。
王蒙走在最後,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趙恒那無頭屍體,麵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穀道中,戰鬥漸漸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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