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首戰即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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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二日。
江裴命令大軍加緊備戰之事，然後也在核對各營布防細節。
“報！防禦使大人！東北方向發現大隊人馬，距我大營已不足三十裡！”
斥候來報。
江裴在營中，霍然抬起頭，與陸禹對視了一眼。
“有多少人？”
斥候回道。
“回大人，隊伍連綿不絕，粗略估算約有八九千人。旗號雜亂，未見統一的建製旗幟，但隊伍中有人打著‘李’字大旗。觀其行軍姿態，雖隊列不甚整齊，但並未出現潰散之象，應是李巢主力無疑。”
江裴聽完，“再探。每隔半個時辰回報一次，我要隨時知道他們的位置和動向。”
“諾！”
斥候領命。
江裴繼續道：“傳令各營，全軍進入臨戰狀態。王蒙那邊也派人知會一聲，讓他做好準備。”
“諾。”
江裴在思考，該怎麼打。
“季深，李巢現在最怕什麼？”
陸禹微微一怔，隨即答道：
“他最怕被拖住。他缺糧，缺補給，缺休整的時間。他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最快的速度穿過湖州。”
江裴點了點頭，
“沒錯。”
“而我們，就是要讓他沒辦法那麼快通過。”
他抬起頭來，鋒芒畢露，
“兵法雲，以逸待勞。
我軍休整了這麼久，工事完備，士氣飽滿。李巢的兵雖然都是老卒，但他們是從潤州一路潰逃過來的，人困馬乏，缺糧少藥，士氣不可能高漲。
這個時候，如果我們能抓住機會，在他立足未穩之際，給他一下狠的，他未必撐得住。”
江裴說到這裡，語氣陡然加重，
“所以，首戰即是決戰。我要在李巢立足未穩之際，集中全部兵力，一口氣打掉他的銳氣。”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陸禹，
“他不是想快嗎？那我就讓他快不起來。”
陸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亮色，
“主公的意思是，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一上來就下重手？”
“沒錯。”
“所以，我打算主動出擊，今夜就動手。”
陸禹很認可此事，
“這一仗，必須打疼他。”
“把李巢放進浙東的前提，是我們必須有能力控製住他，不能讓他真的成了氣候。”
“所以，今夜這一仗，不隻是為了向節帥交差，更是為了給李巢套上一道枷鎖，隻有這樣，他才會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不至於玩脫了。”
.......
九月十二日，入夜。
江裴在中軍帳中召集了全部將領，下達了主動出擊的命令。
他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退路。軍令一出，自己本部兵馬，還有王蒙所部兵馬，同時開拔，向李巢殘部，兩側圍了過去。
王蒙率部從左翼包抄，劉文彥和陳霸從正麵推進，劉隆部作為第二梯隊緊隨其後。江裴親率中軍，總計一萬餘人。
李巢殘部剛剛紮下營寨不久，正在埋鍋造飯。他們連日奔逃，人困馬乏，根本沒有料到湖州的守軍竟然敢主動出擊。
在他們看來，湖州不過是一個防禦使駐守的小地方，兵力有限，能夠守住城池就已經不錯了，怎麼可能出城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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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裴偏偏就來了。
很安靜，靜悄悄的。
戰爭，廝殺，一下子就發生了。
江裴所部，從三個方向同時殺出，火把一片。
李巢所部倉促應戰，許多人連盔甲都沒來得及披掛，抓起兵器就往外衝。
營地外圍，廝殺非常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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