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兵進衢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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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周濟臉色極差，
回到衢州城裡。
進了州衙後院，也顧不上通報，徑直闖入了孫甫的書房。
孫甫正坐在書案後，手裡捧著一卷書，麵前擺著一壺溫好的茶水，神態悠然。
他見周濟氣喘籲籲地闖進來，眉頭微微一皺，這是成何體統，像什麼樣子！
放下書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周主簿，何事如此慌張？”
周濟緩了口氣，連忙道，“使君，那位江防禦使，不，那位江追剿使，他，”
孫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
“他怎麼了？不就是給他安排了河灘營地麼，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周濟擦了擦汗，壓低聲音道，
“使君，他對您隻派下官去迎接一事非常不滿。
他說他現在是浙東追剿使，奉節帥之命節製睦、婺、衢、處四州兵馬，衢州的州兵也歸他調遣。
他還說，讓您身體好些之後，儘快去他的軍營商議剿匪事宜，若是拖久了誤了軍機，節帥怪罪下來，您擔不起這個責任。”
孫甫的臉色沉了下來，冷哼一聲，
“好大的口氣！
他一個明州防禦使，仗著節帥的一道軍令，就真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我衢州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他來指手畫腳？”
周濟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使君，還有一事，江裴麾下的那個王蒙，他臨走的時候，當著下官的麵拔了刀，說下次您若再托病不出，他那把刀，就不客氣了....”
孫甫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真的大怒，
“狂妄！簡直狂妄！
他江裴算什麼東西？王蒙又是什麼東西，一個小小校尉，還敢如此跋扈！
不過是在湖州僥幸贏了一仗，就目中無人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在衢州翻出什麼浪來！”
孫甫越說越氣，冷笑一聲，
“他江裴不是能耐大麼？不是要節製衢州兵馬麼？好啊，我倒要看看，沒有我衢州的糧草供給，他能耐到幾時！”
周濟聞言，臉色一變，連忙勸道，
“使君，萬萬不可！
江裴畢竟是節帥親命的浙東追剿使，節製四州兵馬，若是斷了他的糧草，他告到節帥那裡去，恐怕實在不好...”
孫甫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告到節帥那裡又如何？
他江裴帶著一萬多兵馬駐紮在我衢州城外，每日消耗的糧草不計其數，我衢州一個小州，哪裡供得起他這尊大佛？
節帥若是問起來，我便說衢州存糧有限，還要留著守城防賊，實在無力供應大軍。這話說到哪裡去都占得住理。”
他頓了頓，又冷哼一聲，
“他不是要追剿李巢麼？那就讓他自己去追好了。我的衢州城，不歡迎他。糧草一粒也不給，看他能賴在衢州多久。”
周濟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但看到孫甫那副鐵了心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孫甫看向他，“哼，就這樣，你也下去，隻管落實！”
周濟隻得退下，“下官明白了。”
轉身退出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
江裴在營地駐紮下來之後，本以為孫甫聽了那番話，再怎麼不情願，也會來一趟，對接一下軍務，哪怕隻是走個過場，給個台階下。
然而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衢州城裡沒有任何動靜。
沒有人來拜見，沒有人來對接糧草，甚至連個來問候一聲的小吏都沒有。
河灘地勢低窪，秋日晝夜溫差極大，白天還好，一到夜裡寒氣從地麵往上滲，營帳裡潮濕陰冷。
將士們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情緒明顯有些浮躁。
江裴臉色越來越陰沉。
帳中諸將也是如此。
王蒙最先忍不住，他實在按捺不住，
“主公！這姓孫的太不識抬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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