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兵圍李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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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你來主持整編之事。人員必須打散重編。”
此言一出，張嗣、劉延壽、馬成義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張嗣剛剛站起來，聽到這話，忍不住開口道：“將軍，這是何意？”
江裴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
“張校尉，你不要多想。
我不是信不過你們三位，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信得過，我才把話擺在明麵上說。
衢州將士三千餘人，如果還是按照原來的編製、原來的袍澤，抱成一團，那我江裴算什麼？
我不過是換了個旗號而已，實際的掌控權在哪裡？”
這話說得直白，毫不遮掩。
張嗣三人臉色一陣變幻，卻無法反駁。
江裴繼續道，
“把人員打散，從我帶來的老部隊中抽調一批隊正、伍長，分散編入各營。這樣一來，你們放心，我也放心。”
他看向張嗣，目光坦誠，
“張校尉，你想想。你的人裡有了我的人，我的人裡也有你的人，大家彼此熟悉、彼此製衡，日後才不會生出嫌隙。
若是你們三千人抱成一團，我心裡不踏實，你們心裡也揣測我什麼時候會對你們下手。
與其那樣，不如從一開始就把界限打破，大家都敞亮了，反倒好相處。”
張嗣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理解，
“將軍說的是。末將明白了。”
劉延壽和馬成義對視一眼，也隻能如此，
“末將等沒有異議。”
江裴點了點頭，神色間露出一絲滿意。
“好，那就這樣。”
他轉向王蒙，
“將衢州三營人馬全部打散，具體方案你拿主意，我隻提兩點要求。
第一，三日內完成初步編製；
第二，各營隊正、伍長必須是我軍老人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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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抱拳：“末將領命！”
說實在的，江裴現在時間很緊，能抽出三日已經可以了。
江裴又看向張嗣、劉延壽、馬成義三人，語氣溫和了幾分，
“你們仍然是各營的主將，這一點不會改變。
整編期間，你們多與王校尉配合。”
張嗣三人齊聲應道：“末將遵命！”
很快，十月初十，衢州軍整編初步完成。
三千州兵被打散重編，張嗣、劉延壽、馬成義雖然仍是各營主將，但營中隊正、伍長全部換成了江裴的人。
江裴沒有多在衢州久留。
他的正事還是要剿匪。
十月十一，清晨，他留下陳霸率兩千人守衢州，自己親率兵馬一萬餘人，這些兵馬也算上了衢州軍，向西推進，尋找李巢蹤跡。
李巢此時正窩在衢州西部一處叫做黃茅嶺的山坳裡。
他手下尚有四千餘人，但多是沿途裹挾的流民，真正能打的不過千餘。
糧食已經斷了三天，全靠挖野菜、剝樹皮充饑，士氣低落到極點。
十月十一日清晨，江裴率主力萬餘人離開衢州城，向西推進。
大軍浩浩蕩蕩，旌旗招展，沿著官道一路向西，卷起漫天塵土。
江裴騎在馬上，目光眺望著遠處層巒疊嶂的群山。
李巢應該就藏在這片山中的某處，但具體在哪個位置，他目前掌握的情報還很模糊。
張嗣派出的幾撥斥候雖然帶回了一些消息，但都語焉不詳，無法確認李巢的主力具體位置。
大軍行進了大半日，午後時分，在一處村落停了下來。
江裴坐在一棵大樹下喝水，忽見王蒙帶著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快步走了過來。
“主公，這個人說有重要情報要向您當麵稟報。”
王蒙抱拳道。
江裴抬眼打量了一下那個漢子。
那人約莫四十來歲，皮膚黝黑，他見到江裴，顯得有些局促，搓著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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