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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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間事了。
江裴開始返程,
準備書寫相關事項,做出彙總,向節帥說明情況。
尤其要說明孫甫之死。
十月十四日,江裴回到衢州城外。
陳霸早已得到消息,帶著大量人馬在城門口迎接。
他看到江裴騎馬而來,連忙迎上前去,
“拜見主公!”
江裴勒住馬,點了點頭,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一旁的親衛,一邊往城裡走,一邊問道。
“這幾天衢州城裡有什麼動靜沒有?”
陳霸跟在他身後,
“主公放心,一切正常。”
江裴腳步不停,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回到刺史府,
他洗去一身風塵,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坐到書案前。
王蒙、陳霸、單通、湯虎、張嗣、劉延壽、馬成義等將校陸續前來彙報各自兵馬情況,
他都一一聽完,給出了指示。
等所有人都退下後,書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江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首先是孫甫之死。
這是最棘手的一件事。
無論怎麼說,孫甫都是朝廷正式任命的一州刺史,
他江裴確實是節製四州兵馬,但說到底也隻是追剿使。
雖然給了他先斬後奏之權,
但此事,還是太過僭越了。
也得虧他在黃茅嶺取得了一場大捷,斬首四千餘級,
這個時候把孫甫的事情夾在捷報裡一起報上去,節帥就算心裡有些不快,也不太可能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孫甫來責難他這個剛剛立下大功的將領。
但即便如此,措辭也必須萬分注意。
江裴睜開眼睛,提起筆來,蘸飽了墨開始在紙上書寫。
開篇,說明自己已於十月十一日率部西進,在黃茅嶺一帶發現李巢主力,經過激戰,斬首四千餘級,繳獲物資若乾,基本肅清了衢州境內的亂軍勢力。
寫完這個,想了想,描述孫甫那個事情了,
還是要措辭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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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這樣寫的,
“末將率部抵達衢州之日,即依節帥所授之權,前往衢州刺史府交接軍務。
然刺史孫甫托病不出,拒不見麵,並斷絕大軍糧草供給,意圖迫使末將退兵。
末將初以為孫甫僅是倨傲怠慢,並未在意。
然隨後幾日,孫甫不僅拒不配合剿匪,反而暗中調動州兵,加固城防,囤積糧草,種種行跡殊為可疑。
末將恐其有異動,遂於十月初五夜率部入城查探。
果在孫甫書房中搜出其與賊首李巢往來密信一封,信中詳述獻城之策,約定時日,內外夾擊。鐵證如山,孫甫亦供認不諱。
末將竊思:孫甫身為朝廷命官,食君之祿,卻勾結賊寇,意圖獻城。
若待其羽翼豐滿,衢州必失,則剿匪大局毀於一旦,城中百姓亦將遭塗炭。
事急從權,末將遂將孫甫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此事末將未經請示,擅自行事,確有逾越之嫌。然當時情形緊迫,實不容遲疑。
若節帥以此罪末將,末將絕無怨言。惟願節帥明察末將之心,非為己功,實為朝廷、為百姓、為剿匪大局耳。”
寫完這一段,江裴擱下筆,重新讀了好幾遍,確認措辭沒問題,才繼續往下寫。
最後,他提到了李巢的下落,
“黃茅嶺一役,賊軍大部被殲,惟賊首李巢率殘部百餘,趁亂向南突圍,遁入福建建州地界。
末將本欲乘勝追擊,然衢州之地,再向南便是福建轄境。
未奉節帥之命,末將不敢擅自越境,故暫駐衢州,整軍待命。
若節帥有命,末將願率部進入福建,繼續追剿李巢,直至將其擒殺,以絕後患。”
寫完之後,江裴擱下筆,確認沒有遺漏,這才吹乾墨跡,裝入信封,用火漆封好。
他喚來親衛,
“八百裡加急,送往節帥行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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