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溫泉之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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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湯別院果然如秦嶼所說，極其幽靜。
獨立的院落，仿古的設計，鵝卵石小徑通向一個氤氳著熱氣的露天溫泉池，四周用竹籬巧妙遮擋，既保證了私密，又不影響欣賞夜空。
溫喻將兩人的行李簡單歸置好。
顧淮之似乎真的隻是來放鬆的，手機也不看了，站在窗前饒有興致的看著外麵的風景。
“你去泡吧，”他對著溫泉池揚了揚下巴，自己則走到院中的躺椅上坐下，閉上了眼睛，似乎沒有要一起下水的意思。
溫喻樂得如此。
她換了帶來的泳衣，外麵裹著厚厚的浴袍，才小心翼翼地踏入溫泉池。
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住身體，驅散了山間的微寒和連日來的緊繃感，她忍不住舒服地輕歎一聲。
溫喻把自己深深埋進溫暖的泉水裡，隻露出一個頭。
氤氳的熱氣像一層白色的紗，模糊了四周嶙峋的假山和精心栽培的翠竹。
顧淮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了湯池。
她悄悄抬眼，顧淮之靠在池壁上。
閉著眼，輪廓分明的側臉在朦朧水汽裡顯得有些不真實，水珠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滑落，滴在結實的胸膛上。
他手邊放著一個白玉酒壺，裡麵是山莊主人珍藏的清酒，他已經獨自喝了小半壺。
溫喻皺眉，這人不知道自己的胃不好嗎？還總是喝酒。
不過，他一向不喜歡別人管他的事，溫喻為了不惹他不痛快，也隻好當做沒看見。
天色漸晚，山間的風帶著涼意吹過，拂動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溫喻覺得泡得差不多了，正準備悄無聲息地起身離開，以免打擾到他。
就在這時，顧淮之忽然動了。
他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溫喻看不懂的情緒。
他站起身，帶起一陣水花，徑直朝她走來。
溫喻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背抵住了微涼的池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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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之一言不發，隻是強勢地侵入她的空間，溫熱的池水因他的動作而蕩漾。
他從背後擁住她，堅實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肢，將她牢牢鎖在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濕漉漉的發頂，呼吸間帶著清冽的酒氣，噴在她的耳廓和頸側，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冷麼？”他低聲問，聲音比平時更啞。
溫喻搖搖頭，身體卻因為他的擁抱姿勢而微微僵硬。
他很少這樣，從背後抱她。
大多數時候，他更喜歡麵對麵，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表情，這樣能滿足他的掌控欲。
他的手掌帶著滾燙的溫度，在她腰間細膩的皮膚上緩緩摩挲，帶著一種掠奪的意味。
溫喻屏住呼吸，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順從地靠在他懷裡。
“還有半個月……”
溫喻聞言，心猛地一跳，他一直不提，她也不說，以為這是心照不宣的默認。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片刻，才緩緩開口:
“……溫喻，你會不會舍不得？”
溫喻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舍不得？
舍不得什麼？
舍不得這五年見不得光的關係？
還是舍不得他偶爾施舍般的溫柔？
那他呢？他會舍不得嗎？
她不敢問，怕答案會讓她失望。
心裡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
看來顧淮之今晚真是醉得不輕，居然會問出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溫喻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所有的情緒。
她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難道要她說“顧總，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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