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遲來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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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萬走到門前，隔著門框問：“誰？”
“是我。”
門外傳來低沉的聲音，但西爾萬已聽出是誰，轉動門把手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瘦削的老年雌蟲，正是泰格。
西爾萬堵在門框間，漠然盯著他，不語。
泰格避開他的目光，伸手想推門進入，門卻紋絲不動。
“讓我進去，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他壓低聲音說道。
西爾萬：“你現在說。”
“是關於生長劑的事，你讓我進去，別讓其他蟲看到。”泰格神神秘秘地往走廊左右張望，半個身子往門縫裡擠。
西爾萬的眉頭皺得更深，打開門，放他進來。
家裡來客，沒有水、座椅招待，他後靠在牆麵，盯著輕聲關上門的泰格。
“現在可以說了嗎？”
泰格自來熟，自顧自坐在藤椅上。
“塞拉斯是個蠢蛋，讓手下統一製服，看著凶得很，其實是個樣子貨，隻有外來蟲會被他忽悠。他到處炫耀手上的烏茗茶，四處吹噓自己攀上了大人物，不用猜就知道有問題。”
接著自誇道：“我這些年可不是白活的。從聖賽爾皇家軍事學院出公告，我就知道，你已經被蟲盯上了，不可能買到真的生長劑。”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藥劑盒，放在一旁的桌上。
“我自己偷偷買的，他們都不知道我們倆的關係。”
西爾萬冷笑：“我們什麼關係？”
泰格歎氣：“好歹我也是你的爺爺……”
怕西爾萬反駁，他強調道：“我說的是血緣上，可不是厚著臉皮想當你爺爺。”
“你拿走，我不需要。”西爾萬拒絕。
泰格小心賠笑：“送上門白給你的，你乾嘛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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濫賭成性、無可救藥的雌蟲，拋棄幼年的孩子，騙孫子拍澀情照片。
現在是做什麼？良心發現想彌補？
做了壞事若是良心不安，就活該在懊悔和痛苦中沉淪，憑什麼給你補救的機會。
西爾萬說起往事：“雌父知道星幣是你給的，他拒絕吃藥，還說，既無瓜葛，就別糾纏。”
泰格扶在膝蓋上的雙手顫抖，嘴巴張開又閉合，糾結片刻後，才道：
“我當時吃了這頓愁下頓，把你雌父送走，他才能活，你說我送不送？”
“你找到我的時候，我沒別的掙錢路子，隻有這一個，你說我做不做？”
說出的話是在解釋，卻虛弱無力，像是一聲歎息。
西爾萬不為所動：“你作出的若是正確選擇，現在為何愧疚？”
“是，你說得對，”泰格的肩膀塌陷，背佝僂著，“我不賭博，你雌父不會被送走。不被送走就不會那麼累，不那麼累就可能不會生病，不會生病就不會死……”
這些在年輕時，都顧及不到，但老了，每次想到，恨不得挖心挖肺。
他自覺在西爾萬麵前，沒有什麼可以辯駁的，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準備離開。
西爾萬用兩根手指夾起桌上的藥劑盒，扔進他懷中。
“自你把我雌父送走，他再沒把你當成他的雌父，我不會越過他接受你。”
“一份生長劑不便宜，你自己多留點錢養老。”
藥劑盒似有千斤重，泰格的背彎得更厲害。
他緩緩轉身，朝向一旁的西爾萬。
雙腿彎曲，膝蓋碰觸地麵，額頭栽在地上。
“砰”
西爾萬側身避開，不願受領這一跪。
“我知道你雌父一直想讓你去聖賽爾皇家軍事學院，離開這裡。”不同平日的油滑，泰格的語氣真誠。
他將藥劑盒放置一旁，起身離開。
西爾萬沒有再堅持。
他突然想到默瑟雌父留下的問題，“原諒我好嗎？”
不管默瑟的回答是“好”還是“不好”，都是正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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