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夢裡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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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飛船破開濃墨的夜色，停靠在三樓陽台。
漆黑孤寂的別墅，接到主蟲歸家的指示，上下燈光才亮起，驅散黑暗。
飛船內，米洛多次呼喊失敗後，從櫃子裡拿出印滿小白兔的毛毯，蓋在默瑟身上，靜默站在一旁，等候主蟲的指令。
在座椅上躺臥的默瑟睡得並不安穩，纖細修長的秀眉皺攏，夢裡仿若回到前世。
要債不順，賭氣不回家。
可他能去哪？
相熟到能收留他過夜的隻有雷納，去他家那就不算離家出走，撐死了算是串門遛達，當晚就能被西爾萬逮著，拎回家。
默瑟鼓著腮幫子，隨意在網上找到一家酒店，開房洗漱完，頭沾到枕頭就睡著。
這些過程像是走馬觀花一樣，在腦中閃過。
第二天早上，默瑟被如擂鼓般轟鳴炸裂的敲門聲吵醒，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門口西爾萬龐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住默瑟。
雙眼瞪大，眼周泛紅，血絲清晰可見，靜靜地、默默地注視他。
默瑟被這個眼神定住，身體無法動彈，心臟像台風天的特大暴雨，胡亂狂跳，下一刻就要蹦出嗓子眼。
這個畫麵久久定格，時間停滯。
默瑟想說話，想解釋，想抱怨，卻什麼都說不出。
身影逐漸縮小，在西爾萬的眼裡緩緩融化。
就在徹底消失的那一刻，西爾萬終於開口：“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不回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語氣平穩，卻穩得讓默瑟頭皮發麻。
這是火山噴發前的平和，是風暴席卷前的風平浪靜。
“我……你……你管得太過了……”默瑟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他說出藏在心底的話。
西爾萬咆哮：“你為什麼二十幾天都不回家？”
夢裡的劇情總是時空混搭錯亂，此時的西爾萬不再是前世找了一夜默瑟的那個，而是默瑟重生後獨自留在前世的那個。
但深陷其中的蟲是無法察覺出異常的。
默瑟委屈、無助：“我不知道為什麼回到十年前。”
“騙子，你是不是想離婚？那就離。”西爾萬手中出現一張離婚協議，甩到默瑟臉上。
“不……不離吧……”默瑟弱弱回應，下意識拒絕。
西爾萬的精神識海隨時會暴動，離不開他的精神力撫慰。
好歹同床這麼長時間，多少有點感情了，他不願見到西爾萬的等級跌落。
可西爾萬冷笑，“你這麼長時間不回家，和離婚有什麼區別？離了我還能找別的雄蟲。”
“不要……不要……”默瑟嘴裡隻知道念叨這兩個字。
他不想離，不離，最起碼這輩子不能離。
可西爾萬的精神識海離不開雄蟲的撫慰，他又回不去。
一想到西爾萬會去找別的雄蟲，他就不得勁，酸澀感順著血液蔓延，浸透五臟六腑，觸達手指頭、腳指頭。
“我不要，不要離……”
默瑟大喊著，突然睜開眼。
大口呼吸，像是從懸崖跌落，身體失重，卻又突然回到現實世界。
米洛順從蹲下，與默瑟的視線齊平：“主蟲，您有什麼吩咐？”
默瑟叫嚷：“我要找西爾萬，找西爾萬……”
酒精是中樞神經抑製劑，他即使眼睛睜開，仍沉浸在夢裡。
米洛接收到指令，“好的，主蟲，我現在撥打聯係列表中西爾萬的電話。”
“好……”默瑟的眼睛又閉上，含混答道。
“嘟——嘟——嘟——”
鈴聲響動十聲，正熟睡的西爾萬終於被吵醒，努力眨眼，讓自己清醒些。
“喂？”
對麵寂靜無聲……
西爾萬皺眉，再次喊：“喂？默瑟？”
對麵無響應。
西爾萬卻被心中的想法鬨一激靈，瞬間從床上坐起。
默瑟可能是遇到了危險，趁機給自己打求救電話。
“你不用說話，我來說，如果說對了，你敲一下手機……”
“我不要離……死都不離……”默瑟突然出聲，話裡的酒氣透過話筒都能把西爾萬給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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