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澤農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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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半夜下大暴雨，早晨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
陽台的遮雨棚打開，雨水沿邊滴落，砸在欄杆上。
“嘀嗒，嘀嗒”
西爾萬站在窗台前，眉毛打結，眼前手機屏幕中，淩晨三點多收到一條消息，隻有三個字：
“對不起”
深吸一口氣。
他知曉舉報這件事不會進展特別順利，但剛邁出第一步，澤農就投降，太快了。
從抽屜拿出另一個手機，長摁開機，再用虛擬號撥打保鏢電話。
通話前，點開變聲功能。
隻響鈴一聲，那邊就接起。
“喂，閣下，我們昨晚一直給您打電話，沒打通。”
“嗯，發生什麼事？”
“您讓我們保護的對象，淩晨四點從窗戶上跳下去……”
西爾萬為了方便探查四周，防止被蟲狙擊，特意幫澤農選了高樓層的房屋。
心中仍存僥幸，“他還活著嗎？”
“當場死了。”保鏢苦惱，他們是來保障雌蟲安全的，但雌蟲竟然自己尋死，“這不算我們的工作失誤，您之前沒說過他有自殺傾向。”
西爾萬嘴裡滿是苦澀。
“昨天他的情緒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
“他從法院回來，情緒看著不錯，洗澡時哼著歌。那時正好有個快遞送到，我放在他的臥室裡。之後他把自己關在臥室不出來，晚飯沒吃。半夜值班的同事，聽到有東西砸落，才發現他跳了樓。”
“快遞裡麵是什麼？拍照發我。”
“行。”
“合同解除，你們撤吧。”
“嗯，昨晚我們報警，已經錄完筆錄，依照約定，您的信息我們當成商業秘密，沒有透露。”
“好，謝謝！”
掛斷電話，保鏢的速度非常快，將快遞裡的東西拍照發過來。
是三張照片。
一張是正對著一部老舊手機拍的，屏幕中顯示飛船公司發出通知：飛往伽恩星的飛船臨時發現故障，需要檢修，起航時間推遲。
一張是一對中年雌蟲和雄蟲，坐在座椅上，正在對話交談。
最後一張，裡麵隻有一件褐色外套，正是上一張照片中雌蟲身上穿的那一件。
非常明顯，有蟲在用澤農的家蟲威脅他。
下城區亂，亂在沒有秩序，每個蟲野蠻生長，可若是有仇怨，肉搏也好，持刀槍也罷，大都直來直去，少有波及家蟲的。
西爾萬雙掌重重搓臉，從額頭一路滑到下巴。
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此時，公關公司打來電話。
“閣下，您這單我們沒法再接，已經接到皇宮發來的通告，所有與這相關的消息全網清掃。”亞雌聲音柔和，耐心解釋，“這種情況下，我們沒法繼續幫到您，對不起。”
西爾萬垂眸，聲音凍成冰：“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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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他撥通律師電話，冷靜地告知他，當事人已死，案件無須再進行下去。
外麵小雨轉成中雨，繼而嘩啦啦驟變成暴雨。
雨水隨風飄入，浸濕衣裳，西爾萬卻像毫無知覺般一動未動。
他靜靜佇立。
站成一棵樹、一座石雕，一堆土。
內心紮根生長出一種情緒——恨。
他恨敵蟲的冷酷，恨自己的幼稚。
“還剩最後一件事沒有做。”一個念頭突然躥入腦海。
西爾萬結束僵直狀態，仰頭長長吐出一口氣，拿起自己常用的手機，撥打默瑟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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