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兩幅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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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彎彎高高掛，銀白月光漫過窗戶，落進空曠的走廊。
西爾萬的影子被拉長。
“咚咚咚”
他敲響布朗的房門。
布朗作為教導員，為方便管理班上學生，與他們同住一棟樓。
“誰啊？”
“老師，是我，西爾萬。”
屋內響起拖鞋踢踏拖地聲，越來越清晰。
門打開，布朗背心配寬鬆短褲，不耐煩問：“什麼事？”
西爾萬熱切：“老師，下午的事情，多謝您，我沒想到您會真的幫我。”
布朗淡漠點頭，拉開門，背身往裡走。
“下城區又怎麼了？哪兒都有壞蟲好蟲。”
一屁股坐在床上，左腳搭在右腿上，指著桌前的椅子說：“坐那。”
布朗去年才從第一軍團前線轉來這。在外，斯文做派學了個五六成；私下，常年待在軍營的痞氣暴露無遺。
西爾萬故作拘謹，小步邁入，輕輕關門，從袋中掏出兩條軟殼卷煙。
沒有直接遞給布朗，而是自顧自拆開一條，從中取出一根來，遞到布朗麵前。
“老師，焦原星最新出的一批，您試試。”
焦原星常年烈日，紅棕丘陵地貌，早晚溫差大，風乾煙葉的熱風終年不息，是星際知名煙葉產區。
布朗沒去看用黃紙卷起的煙，抬眼瞅西爾萬。
“你也不老實啊！”
西爾萬手向前推，推至布朗的鼻子前。
“我來之前，就知道肯定會有蟲故意找我的麻煩，您能在這種情況下幫我，我十分感激。”
獨特的焦苦味，直鑽進布朗的鼻腔。
他自來星城後沒機會抽，一年多了，夜裡喉嚨發癢，隻能拿薄荷糖敷衍一番。
抽動鼻翼，微不可察。
沒有伸手去接，警惕道：“你惹什麼麻煩了？”
西爾萬轉過身，推拉桌子前的椅子，置於布朗身前，自己再坐下。
今天下午，布朗在寢室伸手拉扯被子，查看劃痕時，他注意到布朗指間的焦黃。
隻有常年兩指頭夾煙，才能留下這樣的痕跡。
結合凱倫打聽到的消息，布朗可能是校長喬維安從前線拉來的蟲手之一。
不能妄下斷言，剛剛隻是西爾萬的初步試探。
兩蟲距離拉近後，他再次試探。
垂頭歎氣：“老師，您是真的不知道嗎？”
布朗來了興趣：“我該知道嗎？”
“澤農的舉報，您應該知曉吧！”
“知道。”
布朗心中冷笑，安布羅斯乾的好事，蟲儘皆知。
西爾萬臉上浮現驚慌之色。
“若是您看過我的報考資料，能發現我之前是C級。運氣好，在學院檢測等級之前升為B級。澤農說的要是真的，那我必然擋住了某些蟲的路。”
“本來我還不願相信，但室友的行為和惡意太明顯……”
布朗打斷西爾萬的話：“澤農的舉報，學校還在調查，你別瞎猜。”
“我知道，學院錄取學生一向公平公正，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惡事。”
說罷，再次把煙遞給布朗。
這次，布朗沒有推辭。
嘴唇淺淺叼著，張開右側翅膀。
偏頭，翅膀硬化，煙頭快速摩擦翅骨，一縷青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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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吸一口，熟悉的焦香浸入喉嚨，再饜足地慢慢呼出。
“這從哪兒來的？”
西爾萬恭敬答：“下城區有退役的軍雌，他們都愛這一口，有些渠道。”
“嗯。”布朗懶洋洋的，“在我的班上，你放心，好好學，多練，一周後的體測爭取拿個好成績。”
西爾萬知道，這話是在寬他的心。
“一定竭儘全力。”
但他想要的遠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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