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老實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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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一道接一道地上來。
周言熱情地張羅著，一會兒給宋景然夾菜，一會兒給秦澤宇倒酒。
嘴裡還不停地說著：“宋律師，您嘗嘗這個，他們家魚做得特別好——”
宋景然禮貌地應著，偶爾夾一筷子，偶爾喝一口酒。
秦澤宇坐在對麵，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碗裡的米飯。
他在看宋景然。
周言說了個什麼笑話，宋景然配合地彎了彎嘴角。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一層薄薄的冰，
秦澤宇忽然想把它敲碎！
想看看這張冷若冰霜的臉底下，到底藏著什麼。
這家夥，好沒良心，昨天晚上他們如此溫存纏綿。
到了今天，一切煙消雲散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後在桌子底下，把腳伸了過去。
桌子很大，鋪著厚厚的桌布，垂下來的邊緣剛好遮住所有人的腿。
秦澤宇的鞋尖碰到了宋景然的皮鞋。
宋景然正在跟周言說話，“……關於管轄權的部分，我需要再確認一下——”
他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嘴角那抹微笑都沒有
但他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秦澤宇看到了。
哦？還裝得挺像。
他的鞋尖從宋景然的鞋邊移開，沿著他的鞋麵慢慢往上，抵住了他的小腿。
隔著西褲的布料，他似乎感受到那片皮膚的溫度。
宋景然的聲音頓了一頓，周言完全沒有察覺。
“……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來看，”
他繼續說了下去，語氣依舊平穩。“勝算還是很大的。”
秦澤宇盯著他的臉。
他的腳沒有收回來，反而往上移了一點。
宋景然的腿微微僵了一下，秦澤宇的鞋尖沿著他的小腿慢慢往上蹭。
動作很緩很慢，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撩撥。
西褲的布料被壓出一個淺淺的凹陷。
宋景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宋律師，”
周言完全不知道桌子下麵發生了什麼，還在興致勃勃地提問。
“那這個案子如果要走訴訟的話，大概需要多久？”
宋景然的目光從周言臉上掠過，沒有看秦澤宇。
“要看對方的配合程度，”他說，聲音依舊平穩，“如果順利的話——”
秦澤宇的腳踝轉了一下，鞋尖抵上了他的膝蓋內側。
宋景然的膝蓋微微一顫。
“……三到六個月。”
他說完了這句話。
周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秦澤宇看著宋景然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任何破綻。
但他的耳根，紅了。
秦澤宇看見了，這就是他想看到的反應，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的鞋尖從宋景然的膝蓋上移開，沿著他的小腿內側，慢慢往下滑。
宋景然忽然伸手去夠桌上的茶壺，身體微微前傾，自然而然地避開了秦澤宇的腳。
他給周言倒了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周總，”他端起茶杯，看向周言，“關於貴司這個案子，有幾個關鍵點我想重點說一下。”
“您說您說。”周言立刻正色。
宋景然放下茶杯，開始一條一條地分析案情。
他說得專注而專業，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這場討論中。
但他的坐姿——
比剛才稍微偏了一點。
朝遠離秦澤宇的方向。
秦澤宇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這個不著痕跡的躲避動作，笑意更深了。
他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那張便簽。
“合作愉快。”
他現在覺得——
確實挺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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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不知道，對麵這個人，愉不愉快。
周言忽然轉頭看他：“澤宇，你覺得呢？”
秦澤宇回過神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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