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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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澤宇身上不是他平時用的那種雪鬆味道——是一種更甜的、更柔和的味道。
橙花，混合著一點點麝香和琥珀，尾調裡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香草。
女人的香水。
很明顯的、很確定的、不是秦澤宇自己的香水。
宋景然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收緊了一下。
這個人。
昨天晚上，靠在他肩膀上裝睡，呼吸落在他頸窩裡。
昨天晚上，說“我可以追你嗎”。
說“試試看，我就會讓你試到離不開我”。
今天，就帶著別的女人的香水味來找他。
宋景然的目光從文件上移開，落在秦澤宇的側臉上。
他在低頭簽字，嘴角掛著一個很輕的弧度，看起來心情很好。
他簽完一份，抬起頭，對上宋景然的目光。
“簽這裡？”他問。
宋景然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指了指另一處：“這裡也簽。”
秦澤宇低頭繼續簽。
簽完之後，他把筆放下，側頭看著宋景然，等著他繼續說明。
宋景然翻到下一頁，開始解釋條款的內容。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專業、克製，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法律術語後麵都跟著一句通俗的解釋。
但秦澤宇聽了一會兒，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宋景然的措辭沒有任何問題，邏輯沒有任何問題，甚至比平時更清晰、更簡潔、更一針見血。
但他不看秦澤宇了。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文件上，落在桌麵上。
落在窗外的某個點上，就是不落在秦澤宇身上。
秦澤宇問他：“這個條款是什麼意思？”
宋景然回答了。
很詳細，很專業，但回答完之後沒有像平時那樣抬頭看他一眼，確認他聽懂了。他隻是翻到下一頁，繼續往下講。
秦澤宇又問他：“這個時間節點會不會太緊了？”
宋景然說：“不會。我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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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天氣預報。
秦澤宇看著他，皺了一下眉。
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說不上來。
宋景然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冷，淡，公事公辦。
他的語氣也和平時一樣——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但秦澤宇就是覺得不對。
是一種很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像是同一首曲子，用同樣的樂器、同樣的節奏、同樣的音量演奏出來，但調子偏了半度。
普通人聽不出來，但他聽得出來。
“宋律師，”
他試探著叫了一聲，“你心情不好？”
“沒有。”
宋景然翻了一頁文件，“這裡也需要簽字。”
秦澤宇看了他兩秒，拿起筆簽了。
簽完之後，他把筆放下，沒有坐回去，而是保持著那個側身的姿勢，看著宋景然的側臉。
宋景然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但沒有轉頭。
他把簽好的文件收攏，碼整齊，放進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裡，封好口，放在桌角。
“可以了。”他說，“後續的工作我來處理，有進展會通知你。”
他的語氣像是在說“你可以走了”。
秦澤宇坐在那裡，沒有動。
“還有事？”
宋景然終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的客戶，淡得像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任何其他私人的交集。
秦澤宇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明明剛才進門的時候還好好的——他問了“吃飯了嗎”，宋景然回答了，雖然隻有兩個字，但語氣是正常的。
他挪凳子坐過去的時候，宋景然沒有躲開，甚至微微側了側身，給他讓出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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