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花孔雀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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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兒，律所大門推開了。
宋景然和李巍走了出來，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麼。
李巍抬頭看到門口停著的那輛黑色奔馳。
又看到靠在車門上的秦澤宇，話頭忽然斷了。
他的目光在秦澤宇身上停下來，他的腦子裡忽然有什麼東西連上了。
怪不得！
下班之前宋景然破天荒地讓助理把一個客戶約給推了。
宋景然的行程表從來不改，也幾乎不會推掉客戶。
他還以為宋景然不舒服，還問了句是不是累了。
宋景然隻說“沒事，改天吧”。
原來是這麼回事……
李巍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加深。
他看了宋景然一眼，宋景然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秦澤宇從車門上直起身，衝李巍笑了笑。
“李律師。”
“秦總，您這是？”
李巍的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困惑，好像他真的不知道答案。
秦澤宇笑了一下，目光從李巍臉上移到宋景然臉上。
“我等宋律師，我們約好了。”
李巍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
最後落在宋景然臉上，頗有深意地停了一秒。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清楚——“我可逮到你了”
李巍清了清嗓子，腦子裡忽然轉了個彎。
他往前走了半步，語氣變得隨意起來。
隨意到有點刻意“咳，那個，秦總，你們要去哪裡呢？
我能不能一起？今天晚上我也很無聊。”
宋景然看了一眼李巍，李巍滿臉堆笑。
那笑容裡有一種“我就是故意的你來打我啊”的坦蕩。
秦澤宇看看宋景然，宋景然看著他。
目光平靜，好像在說“你自己看著辦”。
秦澤宇內心直呼：不是吧，我的約會啊……
今天晚上是要開燈會啊？
氣氛尷尬了兩秒。
秦澤宇扯了扯嘴角，
“額……可以啊，一起，哈哈。”
笑聲還沒落地，車門又推開了。
秦朗從副駕駛探出半個身子。
一隻手舉過頭頂，笑得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聲音清脆得像個等著發糖的小朋友。
“還有我！”
秦澤宇轉身，用口型對秦朗說了四個字，又快又狠——“滾後邊去”
秦朗歪著頭，故意把耳朵湊過來，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哥，你說什麼？”
秦澤宇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的時候眼神裡寫滿了“回去我再跟你算賬”。
他沒再理秦朗，拉開後車門，側身讓宋景然先坐進去。
宋景然彎腰的時候，肩膀幾乎擦著秦澤宇的胸口。
他身上的木質香水味飄過來，很淡，但秦澤宇聞到了。
李巍笑著跟在後麵，也彎腰坐了進去，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夜風。
車子駛出街道，彙入主路。
車廂裡安靜得有些微妙。
四個人，各懷心思。
秦澤宇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餘光卻一直掛在後視鏡上。
後視鏡裡，宋景然靠在後排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
秦澤宇看了兩眼，收回目光，過了幾秒又看過去。
這一次，宋景然正好轉過頭，兩個人的目光在後視鏡裡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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