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
他把咖啡杯放下，站起來，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景然，喜歡就大方的承認和接受，沒什麼的，人都要向前看的”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鎖舌落入門框，發出哢嗒一聲輕響。
宋景然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還握著那份文件。
目光落在紙麵上，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宋景然他伸手拉開旁邊的抽屜，裡麵很整齊，幾支備用鋼筆，一遝空白便簽。
一個深棕色的皮麵筆記本壓在最下麵，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了，看起來有些年頭。
他把筆記本拿出來，放在桌上。
封麵的皮革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發亮
他翻開第一頁，上麵的字跡青澀而工整，筆畫圓潤，不像現在這樣棱角分明。
每一頁都寫滿了法律筆記和案例分析，字裡行間偶爾夾雜著幾句英文摘錄。
墨水有些已經褪色，從深藍變成了灰藍。
他翻到中間，手指停了一下。
那裡夾著一張照片，他把照片抽出來，捏在指尖。
照片上兩個人，笑得很燦爛。
照片上的的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圍著一條深色圍巾，站在一個廣場上。
身後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一群飛過的白鴿。
旁邊那個人比他高半個頭，穿著一件淺色的羽絨服，雙手插在口袋裡。
歪著頭看向他，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他也笑著，嘴角的弧度比現在大得多，大到他幾乎認不出那是自己。
宋景然看著那張照片，他的拇指在照片的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然後他站起身。
沒有猶豫。
他走到辦公桌另一側的碎紙機前，彎腰按下開關，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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