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裡難道會有人推朕一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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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寧宮內,暗衛首領影一押著一個涕泗橫流的女子進門。
這女人就是當時為寧淮卿盛湯的那個宮女,也是禦膳房弄錯了高湯的廚娘。
休息了兩天,寧淮卿今日氣色還算好。
他身上穿著一件玄色錦綢繡金線雲紋的常服,配以金玉腰封,腰身纖細精瘦。墨發由一根輕巧的翠玉簪子挽起,更襯的矜貴清冷。
此刻他正坐在椅子上執棋自弈,瑩潤的玉製棋子在他指尖處微微轉動,他目光始終落在麵前的棋盤上,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
“陛下饒命……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哭的滿臉眼淚,那叫一個真誠。
這宮裡最不缺的就是會演戲的人。
她這點兒本事,還是少了這火候。
寧淮卿將棋子扔回棋盒裡,長貴懂事的馬上送上一杯熱茶。
執盞淺抿一口後,寧淮卿麵無表情的將茶盞往桌上一落,杯盞碰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嚇得地上跪著的人又是一抖。
“有心也好,無意也罷。”
“你一開始就存了死誌,又怎會怕?”
“讓朕猜猜看,你是因為什麼受製於人。”
寧淮卿端坐在椅子上,那日他敲了兩下桌子,一直在他附近守著的影一便直接領命去查了她的身世。
“段小紅,你七歲就被賣進了宮裡,一直在花房做著灑掃,前幾日突然被分到禦膳房當起了廚娘——”
寧淮卿冷笑一聲,一巴掌落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
“放肆!你欺君罔上,謀害於朕,該當何罪!”
“陛下!奴婢——奴婢——”
她渾身顫抖跪在那裡,怕的要死卻還是不斷的心裡暗示自己不能說。
不能說,不能說,說了……阿爹阿娘與弟弟都沒命了。
“千錯萬錯都是奴婢一人的錯,求陛下賜死奴婢!”
“嗬——”
寧淮卿揚唇冷笑:“你不是段小紅。”
此話一出,地上跪著的段小紅驟然一抖,臉色煞白:“奴婢,奴婢聽不明白……”
“你叫聞鴛,頂了段小紅的名字,不過是因為段小紅無父無母。”
“你的主子用你的爹娘做要挾讓你害朕,事成後答應你會保護你的親人,給你捏造了個沒有九族的假身份。”
他每說一句,聞鴛就抖一下。
帝王的威壓撲麵而來,聞鴛心理防線崩潰,連連磕頭:
“陛下!奴婢知罪!奴婢真的知罪了!求陛下開恩啊!”
寧淮卿落在椅子扶手上的指節有一搭沒一搭的輕叩,片刻後:
“把她帶下去,看好了別讓她死了,對外就說她已被處死。暗中查一下她爹娘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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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影一領命,領著聞鴛退下。
若能找到她爹娘,或許她還能改供詞。
隻不過就算她改了,也不可能真的落在太後的頭上,頂多是再多個替罪羊罷了。
所以寧淮卿要留著她。
一片雪花或許掀不起大風大浪,但雪花積攢的多了,可是會雪崩的。
“陛下,廣平王在殿外求見,說是來給陛下請安的。”
長貴弓著腰稟報。
寧淮卿複又執棋落在棋盤上,頭也沒抬:“讓他進來。”
“是。”
被下人領進來時,寧雲琅第一眼就落在了端坐在那的寧淮卿身上。
見他較上次宮宴相見時清減了不少,寧雲琅微微抿唇。
“臣弟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謝陛下!”
寧淮卿用眼神示意他坐在自己對麵,寧雲琅按著吩咐規矩的走過去坐了下來。
“聽聞您病了,臣弟甚是擔憂……”
話還沒說完,就被對麵的人一聲冷笑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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