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別離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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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實了？”
燭火跳躍，將寧淮卿的影子拉的很長。
帝王語氣沉沉，聽不出喜怒。
楚寒宴心裡捏了一把冷汗，斟酌著用詞：
“回陛下……確實，查實了。但是，此事未必與費大人有關，目前還沒有證據能證明是費大人指使……”
“放肆！”
震怒之下，寧淮卿隨手將一旁的那碗冰糖雪梨摔在了地上，碎瓷片與甜湯飛濺，嚇得楚寒宴連連磕頭。
“陛下息怒！”
“呃——”
左邊額角猛地炸開一陣尖銳的刺痛，寧淮卿抬手死死地壓著跳突的太陽穴，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地咬著牙關沒叫痛哼溢出來。
楚寒宴嚇得手足無措：“陛下可是龍體不適？臣——”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寧淮卿抬手打斷。
禦書房內刹那間一片死寂，寧淮卿緩過這一陣兒後，麵色陰沉看著桌案上的那份認罪狀，胸口起伏不定。
鹽運這樣重要的位置，涉及到民生。他當年能指派給陳偉，也是因為他足夠信任費玉年。
當時朝中有人站出來反對，說以陳偉的能力，不足以擔任這一職務。
再者，也有人是忌憚費玉年勢大，故而反駁。
當時，是他站出來將這職務交給陳偉的，還信誓旦旦的在朝堂上說，朕信得過費卿。
陳偉這個混賬竟敢同南宮世家勾結！他這一舉動，不僅是將寧淮卿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更是禍害了那麼多的百姓！
不知道這件事——費玉年到底清不清楚。
“此事……還需商議。”
強忍著顱內一陣又一陣的疼痛，寧淮卿垂首低眉，喘息著開口：
“南宮世家深受皇恩，卻犯上作亂，深藏禍心，荼毒百姓，意圖謀反。著——”
寧淮卿微微一頓，指節死死地抵著額角：
“家產儘數充公，夷其三族，九族內十四歲以上的男子流放邊疆，永世不得回長安。女子發賣為奴，遠親此生不得入仕。”
“念及南宮問發妻王氏乃禦史王升獨女，王升忠心耿耿，朕不忍見其年邁喪獨，特赦其死罪，允其歸家養性，此生不得踏出府邸半步。”
楚寒宴見他每說一句話便停頓片刻，也想開口勸他去歇息，但現在皇帝正在氣頭上，他哪裡敢觸這個黴頭。
都怪這個費玉年！
要是他管好他妹夫，能有這事兒？！
“陳偉——”寧淮卿眼中怒火滔天，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冷笑著說完：“傳朕旨意，立刻將陳偉及其親眷押解回長安！”
“臣遵旨！”
關於費玉年，寧淮卿並未下旨。
他還是不信費玉年會做出這種事情。
現下沒有直接的證據指向此事與費玉年有關，寧淮卿還算安慰。
待楚寒宴退下，寧淮卿實在是頭疼的厲害，便傳了禦輦回常寧宮，一路上單手支著額角閉目養神。
方才外麵伺候的奴才們都聽見了裡邊兒傳來的動靜，知道此刻皇帝心情不好，也全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誰在那裡？”
禦輦行至禦花園附近的石子路，長貴隱約見前頭似是傳來了若隱若現的哭聲，忙開口嗬斥。
緊接著看著假山後麵走出一個穿著淡粉色長裙的女人，是溫子芷。
麵帶淚珠，我見猶憐。
“臣女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女不知陛下在此，無意驚擾聖駕，求陛下恕罪！”
寧淮卿緩緩睜開眼睛，疲倦如藤蔓一般緩緩爬上四肢百骸，叫人身上酸乏難忍。
他無意與她糾纏，便直截了當問了一句：“你在哭什麼？”
“臣女……”
溫子芷低著頭，那張秀氣的臉上帶了幾分羞怯的紅暈，美若天仙。
“今日是臣女母親的壽辰，臣女不能歸家為母親祝壽，故而傷感。臣女不敢在壽康宮惹了太後心煩，故而就想著找個沒什麼人的地方，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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