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您要帶上妞妞還是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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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入宮不久,學了點兒手藝才有幸能到您跟前兒伺候的。”
費玉年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始終沒停。
其實從他剛開口的時候,寧淮卿就聽出來了他的聲音。
雙眸緩緩睜開,他不必回頭便知道身後的人是誰。
這幾日寧淮卿夜裡睡得並不安穩,故而殿內隻留了兩盞昏黃的燭火,寂靜的環境裡隻能聽見他二人的呼吸聲,以及費玉年為他按摩的時候衣物摩擦的聲音。
紅袖被影二控製起來後,每日往香爐裡添安神香的任務就交給了小福子。近期寧淮卿睡得不安穩,所以安神香的份量也多了些。
半夢半醒之間,寧淮卿身子乏的懶怠,縱然心裡還有些別扭,但奈何費玉年按的他確實舒服了不少,所以也就任他去了。
“哦?朕這常寧宮的規矩嚴,尋常的下人可進不來,難道你走了什麼後門不成?”
揶揄的話一出口,聽的費玉年偷偷揚起了唇角,順著寧淮卿的意思往下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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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奴才無依無靠,能走到您跟前兒伺候,全靠一位身著白衣的公子。”
“那公子見奴才可憐,故而賞了奴才一頓酒喝,看奴才手腳麻利乾活又快,所以給奴才提拔到這兒來了。”
他看似是在胡說,實則在敘述當年他與寧淮卿初遇的事情。
寧淮卿閉著眼睛並沒有回應,但嘴角卻輕輕向上揚了揚。
費玉年的拇指抵著寧淮卿的腰椎處緩緩揉按著,每按一下都刻意留意著寧淮卿的呼吸頻率與表情,見他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才敢繼續按下去。
“奴才知道,當年奴才能被那公子選中,也是因為奴才沒什麼牽掛,能給貴人好好兒辦事。”
“奴才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但是沒想到,因為奴才差事辦的好,那公子竟對奴才起了幾分憐憫之心來。”
“但奴才就是奴才,貴人就是貴人。貴人乾乾淨淨的就像那樹杈上麵兒的雪一樣,而奴才是樹根底下的泥,太憐惜奴才,會誤了貴人的前路。”
“奴才心裡感激,知道貴人是疼奴才呢。但是奴才嘴笨,不會說話兒,竟叫人家惱了。”
費玉年娓娓道來的聲音沉穩又輕緩,就像是一壇沉了多年的酒一般,除了讓人微醺的醇香以外,還帶了點兒特有的辛辣。
寧淮卿已經睜開了眸子,他撐著床板轉身時,費玉年一雙手穩穩托住了他的肩膀,待他靠坐在引枕上,與那雙微紅的眼眸對上,費玉年又開口道:
“若您可憐奴才今兒伺候的好,奴才鬥膽想跟您討個賞賜。勞您幫奴才尋一尋那位公子,尋著了就與他說……奴才知錯了,再不敢不惜命了。”
“奴才得好好兒活著,要伺候公子一輩子。不然……怕別人侍奉的不儘心。公子若還不消氣,打罵奴才都認了,奴才再不走了。”
一番話說的掏心掏肺,語氣雖然平淡如水,但卻帶著一股溫柔的暖流,緩緩淌進了聽者的心間,解了兩日來的沉悶。
寧淮卿眼眸微動,垂在身側的手指輕顫。
他本就是氣費玉年不顧性命,可這兩日他也想過了,人哪有不惜命的呢?費玉年並非不怕死,隻是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罷了。
人就在眼前,那股氣消了又沒完全消。寧淮卿看著他,刻意刁難:
“朕哪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人,又去哪裡給你尋呢?再者,你這小太監的膽子這麼大,敢使喚朕呢?”
“奴才哪裡敢使喚您呢?不過是看您心善,這才得寸進尺罷了。”
費玉年笑著往前湊了湊,一副耍無賴的模樣又去抓著他微涼的手握在掌心裡暖著:
“您心善,舍不得打殺奴才呢。”
“偏你會看眼色的!”寧淮卿抽回了手,又去扯他耳朵:“若有下次,你看朕舍不舍得打殺你!”
“哎喲絕對沒有下次了!”
他擰著費玉年的耳朵的手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費玉年隻是故意呲牙咧嘴的配合著他,目的還是為了哄眼前的人開懷。
見寧淮卿眼裡多了幾分笑意,費玉年心裡也鬆快了一些。
他沒有繼續去解釋前幾天的那次爭吵,隻是又伸手去給他揉腿。
“陛下明兒就要啟程了,若沒有奴才給您揉著按著,又怎麼能舒坦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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