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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鐘在院裡老槐樹底下找了條凳子坐下，從兜裡摸出煙，甩了兩根過去。
陳忠趕緊劃火柴湊過來給他點上，心裡直打鼓，不知道這人到底想乾嘛。
“呋——說說吧，你們兄弟倆什麼來路？”
陳家兄弟對看了一眼，老老實實把自家底細交代了個乾淨。
何雨鐘也不怕他們編瞎話，公安那邊都有檔案，一個電話就能查。
等倆人說完，何雨鐘琢磨了一下。
這倆不算十惡不赦那種，沒欺過窮人，沒乾過 放火的事。
坑蒙拐騙倒是有，但還給可憐人扔幾個錢。
說白了，都是被日子逼出來的。
正好他現在缺個在 上幫他收古董的人，這兄弟倆條件剛好夠。
“狗哥是吧？”
陳忠趕緊擺手：“領導叫我狗子就行。”
何雨鐘擺擺手：“我叫你二狗吧。
你們倆，把賈東旭腿打折。
從今往後別混了，我給你們找份活，管吃管喝，有工資。
乾不乾？”
陳家兄弟眼睛一下亮了。
陳義直接接過話：“領導，您不說我們也要打斷那畜生的腿。
這 差點把我們哥倆坑死。”
何雨鐘站起來，把煙頭往地上一扔，鞋底碾了碾。
“叫我鐘哥就行。
等賈東旭腿斷了，我自然會來找你們。”
他掃了一眼院子。
“這地方，有用。”
兩兄弟一起應聲：“明白了，鐘哥！”
……
劉光齊琢磨了個主意出來。
這世道啊，不是什麼都分得清黑白的。
大多數時候，灰色才是最流行的顏色。
何雨鐘琢磨著，想抄那些前朝遺老的家底，自己可不能露臉。
得找個中間人，替他站在那片灰蒙蒙的地方。
專門替他跑腿收貨。
至於那堆瓶瓶罐罐的真假，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投奔過來，那些人裡總有懂行的。
再說了，他也不怕被糊弄。
那些換出去的物資本來就是白撿的，打水漂也不心疼。
可要是誰敢糊弄一次，這輩子就別想再有第二回交易了。
那些老物件擱在宅子裡吃灰，早晚還是他的。
隻不過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他有的是時間耗。
回到家門口，傻柱正在那兒來回轉圈。
自家大哥說出去上個廁所，一個多鐘頭不見人影。
他拿了竹竿去茅坑裡捅了好幾回，愣是什麼也沒撈著。
這會兒看見大哥回來，傻柱趕緊迎上去。
“哥，你跑哪兒去了？嚇死我了。”
何雨鐘看著傻柱那著急樣，心裡頭一熱。
傻柱其實不傻。
就是缺個人領路。
這才讓易中海那老東西一步一步帶進坑裡。
先當賈家的血包，後來整個院子的血包都得他養著。
何雨鐘來了，就像在傻柱黑漆漆的日子裡點了盞燈。
傻柱見大哥抬手，下意識往後縮。
等了半天，沒等到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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