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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眼裡，楊廠長就是頭頂的天，能抱上這條大腿，那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賈東旭眼睛紅得發亮，酒勁上頭：“師傅，咱啥時候去收拾何家人？不能讓他們繼續蹦躂！”
易中海反倒穩住了，夾了顆花生米丟嘴裡。
“急什麼。”
他嚼了兩下：“前幾回都是咱們太毛躁，才讓人家給破了局。
先觀察兩天，我去找老閻和老劉合計合計。”
停頓片刻，臉上劃過一絲陰狠：“要是確認沒問題，何雨鐘就不是軋鋼廠的人了。
那西跨院，他也沒資格住！”
傻根和賈東旭這倆人，就跟古時候那些莊稼漢一個德性。
總以為皇帝乾活使的是金鋤頭，一日三餐頓頓蔥油餅。
在他們腦子裡，這就已經是頂好的日子了。
易中海也是這麼回事。
他覺得正處級就是天大的官了，祖墳都燒成渣也換不來的那種。
所以認準了何雨鐘得罪楊愛國，那就是自尋死路。
這點眼力見，他們還不如劉海忠。
那老官迷至少腦子裡裝著行政級別的門道，再加上劉光齊好歹算半個乾部身份，心裡門清——軋鋼廠壓根管不著保衛科。
西跨院的酒桌上氣氛正熱。
“老李，你那邊的事兒有眉目了？”
何雨鐘見李懷德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就知道準有好事。
李懷德聽他這麼一問，嘴角直接咧到耳朵根。
“嘿嘿， 不離十了。”
他拍著何雨鐘的肩膀：“這回得多謝老弟，要不是你，這事兒可懸嘍。”
何雨鐘心裡也痛快。
他清楚，就算自己不插手，李懷德將來也能爬到那個位置。
可該領的人情，還是得領。
何雨鐘端著酒杯，笑得滿臉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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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這杯敬你，副廠長位置穩了，可別忘了拉扯兄弟一把。”
桌上所有人齊刷刷舉起杯子。
吳爽也跟著笑，嘴上說著客套話。
她心裡門兒清——副處長？她還真不放在眼裡。
但她也明白，路得一步一步蹚。
二十四歲爬到副處，擱四九城裡也算拔尖的人物了。
李懷德 灌下去，眼睛盯著何雨鐘。
“老弟，你們保衛科嘴巴真嚴實。
我派人打聽你的事，沒一個漏風的。
昨天那事兒，就停職一個多月？”
何雨鐘笑了笑。
“不止。
幫國家追回那麼大一筆錢，總得有點表示。”
這話一出，大家才覺得合理。
有賞有罰，才像組織的作風。
王霞來了興趣。
“什麼表示？”
何雨鐘沒吭聲，從兜裡掏出工作證，往桌上一甩。
李懷德瞥了他一眼，伸手抓起來。
剛翻開，嗓子眼就炸了。
“操！副處？！你才當幾個月科長！”
他這一嗓子，震得包間裡空氣都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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