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焚屍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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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了？還行，比我預想的快。”
喬恒挑挑眉，語氣帶著些調侃，隨手把那枚發光石礫塞進口袋。
“這是……怎麼回事？”賀銓的聲音有些啞，喉嚨發乾。
“這裡是焚屍間。”
喬恒轉過身，目光掃過牆壁上的燭火。
“我們想焚燒屍體，就必須來這裡。”
焚屍間。
“剛才的迷霧……”
“有人不希望焚屍，所以封鎖了這裡，我從那小樓裡得了些寶貝和情報，所以才有底氣來這裡。”
“這樣嗎……”
賀銓揉了揉太陽穴，努力驅散顱頂殘留的灼熱感，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間焚屍間不大，目測不到三十平方米。
牆壁是深褐色的磚石，顏色被長年累月的煙熏火燎浸得發黑，磚縫裡嵌著一種黑色的膠狀物，摸上去已經硬得像石頭，大概是某種用來密封的黏合劑。
牆角有一排鐵質架子，架子上整齊地碼放著各種工具——鐵鉤、鐵鏟、鐵鉗，每一樣都鏽跡斑斑，手柄上纏著的粗布已經被手掌磨得發亮。
架子旁邊立著幾個半人高的陶罐，罐口封著已經乾裂的泥，罐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油灰。
賀銓湊近聞了一下，一股刺鼻的油腥味衝進鼻腔，是某種動物油脂，大概是用來助燃的。
房間的正中央是火窯。
火窯的窯門是一扇厚重的石門，門框上嵌著一圈發黑的石棉密封條，門扇上布滿了斑斑鏽跡。
石門上有一個方形的觀察孔，小得連拳頭都塞不進去，裡麵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窯門兩側各有一個通風口，通風口的鑄鐵百葉已經有些變形，邊緣掛著凝固的黑色油脂。
窯體是用一種黑色的耐火磚砌成的，磚麵粗糙，溫度摸上去很低，牆壁上還有幾行刻字，賀銓走近了看，字跡很淺，歪歪扭扭的，看不懂。
就在這時，賀銓似乎想起了什麼，猛地回頭。
在他身後不遠處，就是那片灰蒙蒙的霧靄。
霧氣像一道活的牆，貼在焚屍間的入口處，翻湧、滾動，但始終沒有往焚屍間裡蔓延，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擋住了。
霧氣裡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在晃動，但分辨不出人形，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他們幾個呢？”
“不知道，但短時間內，應該死不了。”喬恒的回答很乾脆，也很無情。
賀銓晃了晃頭，沒再多問。
在把雜念甩出腦子後，他轉身走向火窯。
喬恒已經開始在這裡摸索了。
他蹲在窯門前，手指沿著鐵門的邊緣摸了一圈，最後停在門縫的位置。
門縫裡嵌著一層黑色的硬塊，大概是上次焚燒時從裡麵溢出來的油脂冷卻後凝固形成的，成了一道天然的密封膠。
喬恒用手掌頂住鐵門的邊緣，深吸一口氣，肩膀和背部的肌肉同時發力。
“喀——”
一聲沉悶的撕裂響後，那層黑色硬塊從中間崩開，碎片劈裡啪啦地掉在地上。
石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一股更濃的焦糊味從縫隙裡湧出來，溫度比外麵高了至少十度。
喬恒沒停，手上加力，石門被他一點一點地扯開，門軸發出乾澀的吱呀聲。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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窯門徹底敞開了。
火窯的內部比賀銓想象的要小。
窯膛大約一米見方，底部鋪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粉末，窯壁上覆蓋著一層黑亮的釉質，那是長期高溫下油脂汽化後再凝結形成的，摸上去很光滑。
而窯膛的正中央，赫然已經有一具屍體。
屍體是仰麵朝上躺著的，姿勢很平整，雙手交疊在腹部，像是在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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