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灼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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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打！”
怪物急匆匆再度開口求饒。
“老夫這就傳授妙法，這就傳授。”
賀銓停住腳步。
不是因為怪物的話，而是他自己的腿已經開始發軟了。
“不必了，我還是覺得，相對於一門妙法，你還是死了更讓我安心。”
他刻意拉高音量，用以掩蓋氣息的不穩。
“不，不！”
怪物的膜層猛地彈了一下，整個身軀從牆角的陰影裡掙紮著往外蠕動了幾寸。
“老夫的《醃一貘黑疫鬼書》是上乘的二星級妙法！可褪凡軀，可得長生啊！而且，原本就在村中，老夫願意指出！”
賀銓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著鏟子站在原處，胸膛在衣服下麵緩慢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在儘量拉長，好讓體力多恢複一點。
“是嗎？妙法在哪？”
賀銓勉強緩過勁來，一邊和怪物對話，一邊把注意力轉向手中的奇石，就在他意識集中後，黑獄麵板第一時間在視野中展開，暗紅色的文字浮現在石塊上方。
【靈物：灼岩（小）】
【星級：】
【道途：熾仙】
【類屬：陽】
【消耗：靈力（）/體力（）】
【本體效果：驅幻（）——此石沾染了一絲熾仙道途修煉者的本源餘燼，持之可破開虛妄，在幻境、迷障、霧靄等精神乾擾類環境中，石塊會自動發熱，幫助持有者保持神智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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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鍋君爐中一塊煤，落入凡間化灼灰；莫道此石無大用，迷霧深處可指歸。】
賀銓把這幾行字快速掃了一遍。
半星級靈物，隻有本體效果，沒有靈器增幅，沒有附加道術。
和他手中的破邪鏟比起來，這東西就是個玩具。
但優點是——它不占用靈器欄位。
也就是說，這類靈物，隻要體力或者靈力夠用，想用多少都行。
“老夫的妙法——”
怪物的聲音從牆角傳來，打斷了賀銓的思緒。
“《醃一貘黑疫鬼書》的原本，就藏在黑墳村古祠堂的牌位龕下方，龕座第三層有一塊活動的青磚，抽出來就能看到，老夫生前親手藏的，除了老夫，無人知曉。”
“說具體一點。”
賀銓把灼岩揣進貼身的衣袋裡，重新雙手握住鏟柄，一口氣把問題全拋了出去。
“祠堂在哪條路上？牌位龕長什麼樣？青磚在第幾排第幾塊？裡麵除了妙法還有什麼？有沒有機關？怎麼觸發？怎麼解除？”
怪物膜層蠕動了一下，還是選擇回答。
“祠堂還在岔路的右邊，主路毀了，隻有一條偏僻的隱藏山路，沿山路上行，過了老井再走十分鐘就到了。
門口有棵歪脖子槐樹，很好認。
牌位龕在祠堂正殿左側，靠牆的位置，龕座一共五層，第三層從左邊數起第四塊磚是鬆的，青磚麵上刻著一朵歪蓮，手指摸上去能摸到花瓣的凹槽。
龕座裡麵那本灰布封麵的冊子，就是妙法，沒有機關，但那塊青磚是用屍膠黏的，掰下來的時候會沾一手，屍膠有腐毒，沾了皮膚會爛，得用布包著手去拿。”
賀銓聽著，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同時也在評估可信度。
“你最好沒騙我。”
他給出了警告，聲音刻意壓得很沉，但握著灼岩的左手手心已經全是虛汗。
得走了，他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膝蓋都在輕微地打顫。
再不走，就要露餡了。
賀銓剛想拔腿離開，餘光匆匆掃過牆角那灘成一團的怪物，心裡陡然一驚。
怪物已經停止了蠕動。
它縮在牆角，灰白色的膜層鬆鬆垮垮地裹在魂核外麵，僵火已經完全熄滅了，隻剩膜層表麵還在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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