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救命屍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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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銓快步上了二樓。
走廊很短，天花板壓得很低，賀銓得微微低頭才不至於碰到頭頂那些垂下來的蛛網。
二樓的格局和一樓完全不同，大部分隔牆被打通，形成一個開闊的大通間。
地上鋪著的深灰色磚麵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汙垢，有乾涸的暗色液體痕跡，有拖拽重物留下的刮痕，還有大片大片的齧齒類動物爪印。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臊味，混雜著腐爛和某種腺體分泌物的酸臭，熏得人眼睛發辣。
“嘔——”
真惡心，賀銓差點吐出來，就連破邪鏟的破邪三叉戟符文都隱隱亮起。
“可惜了，喬恒絕對有什麼保持潔淨的靈物，要不然絕對被熏死。”
這裡真像一隻老鼠的巢穴。
牆角堆著大量撕碎的布料和乾草，壘成一個半球形的窩。
窩的邊緣散落著啃過的骨頭——有動物的，也有幾根讓賀銓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的。
窩的旁邊擺著一個簡陋的黑鐵匣子，匣子不大，大約兩掌長一掌寬，鐵皮表麵粗糙不平。
牆壁上到處都是爪痕，深一道淺一道，在磚麵上劃出密密麻麻的凹槽，幾塊磚已經被刨鬆了，歪歪斜斜地嵌在牆體裡。
賀銓趕時間，快速掃了一遍整個空間。
這地方明顯被搜刮過一次——靠牆的木架子上空了大半，原本應該擺在上麵的瓶瓶罐罐被掃到了地上，碎陶片散了一地。
幾個粗布口袋被翻了個底朝天，袋口外翻，裡麵什麼都沒剩下。
唯一的窗戶是破的，窗欞斷裂，碎玻璃碴掛在窗框上，冷風從破口灌進來，吹得牆上的蛛網輕輕晃動。
明顯，喬恒之前就是從這扇窗戶跳出去的。
而最顯眼的就是放置在巢穴最中心的簡陋黑鐵匣。
這應該就是喬恒之前說過的“屍匣”，也是裔屍鼠怪的核心。
但此刻，屍匣開裂了。
鐵皮表麵崩出一道頭發絲粗細的裂縫，露出裡麵漆黑的內部，一股極淡的黑氣正從裂縫裡往外冒，從匣子裡升起來之後卻並不散開。
賀銓移開目光，轉向旁邊的架子。
架子上同樣一片狼藉，原本應該碼放整齊的物品被喬恒翻得七零八落，隻剩下散落的幾本書歪斜地靠在架板邊緣。
他伸手拿起最上麵那本，快速翻開。
是墳奇遮的筆記。
紙質粗糙，用炭條寫的字，字跡歪扭，賀銓直接翻到中間一頁，停下。
“……今日頌叔又叫我，去村東頭楞叔家收屍。
……楞叔家的媳婦不肯交，頌叔當著她娃的麵把她舌頭拔了，血噴了我一臉。
……頌叔說這是為了建造一個新的黑墳村，這些頑固分子都是糟粕，需要拔除，既然我加入了，就手軟不得。
……回去之後，我吐了半個時辰，晚上睡不著，坐在門口看月亮。
……我隻想拿到妙法，活出個人樣，楞叔家的媳婦，別來找我，不是我殺的你……”
後麵還有一頁被撕掉了，殘留的半頁邊緣參差不齊，上麵隻剩幾個模糊的字。
賀銓把筆記往後翻，又找到一段。
“……又做夢了，夢見黑墳村所有人都站在祠堂門口，排著隊，一個接一個走進黝黑的古祠堂內部。
……他們的眼睛都是空的，但走到我麵前的時候全都停下來盯著我看。
……我是不是……回不了頭了。
……沒事……快了……得了妙法，入了道途，一切都值得……”
看得出來，墳奇遮內心十分惶恐，甚至多次為自己的選擇懺悔，可他同時又舍不得墳月武承諾的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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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筆記裡並沒有治療相關的內容。
所以，能救命的寶貝隻可能是這個屍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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