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攻守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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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的屍體，我帶你去找。”墳月頌拄著銀色大旗，喘勻了氣，聲音恢複了幾分從容，“你要哪一具，老頭子也給你指出來，但屍體拿到，你總要燒吧？”
這話問得刁。
焚屍間隻有一個，而那裡，還蹲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墳月武。
賀銓想要燒屍體，就得先過墳月武那一關。
賀銓卻笑出了聲。
“嗬，我和墳月武老爺子說兩句，想必他會賣我這個麵子，焚燒一具屍體不是問題。”
這不是誇張。
墳月頌的老臉抽了一下。
他最擔心的事就是這個——賀銓和墳月武照過麵，不但沒死，還全身而退。
焚屍間這一關，卡不住他。
攻守易形了。
墳月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小樓門洞內側的墳奇遮。
那醜漢雖然活了過來，但靠在牆根上喘氣都費勁，胸口抱著那個裂縫密布的黑鐵屍匣，十根手指還在發抖。
更關鍵的是，墳奇遮看著他的目光依舊飽含怒火。
離心離德了，指望不上。
墳月頌收回目光，歎了口氣。
“哎，小友，說吧，你想要什麼？”
賀銓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銀色大旗。
這應該就是墳月武所說的妙法《三月祀旗書》對應的靈器，看上去，有些神妙。
“我聽說，頌老爺子也有一門妙法。”
墳月頌看了賀銓一眼，又歎了口氣，這回歎得比剛才更長。
“哎，老頭子猜到了，事實上，我這門妙法拙樸，雖說大成後威能不凡，但終究門檻太高，遠不及月武手中的邪法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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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然後深深看了賀銓一眼。
“不過，這些對於你們這些異鄉人而言，頂多算是麻煩，聽說，你們有特殊的捷徑加快秘法的修習。”
賀銓錯開了目光。
“別看我，我是第一次來這裡，連法門都沒摸到，怎麼會知道這些。”
墳月頌沒再追問，隻是用那雙渾濁的老眼看了他一會兒，短暫的思索後，他點了頭。
“好，我給，但你必須去古祠堂，幫我拿到墳月武的邪法。”
賀銓緩緩搖頭。
“老爺子急什麼，我的條件還沒說完呢。”
“你——”
“我聽說這門妙法需要對應的靈器才能修煉。”賀銓打斷了他的話。
這句話是從墳月武嘴裡套出來的，《三月祀旗書》的關鍵在於一尊至少一星級的敕月寶旗。
墳月頌臉色當場就沉了下去：“從哪聽說的？還有，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頌老爺子別誤會，完整的靈器我不指望，但您至少得支援我一筆材料吧。”
墳月頌閉上了眼睛。
他的牙在抖。
銀發被風吹散了幾縷，貼在滿是皺紋的額頭上，握著旗杆的手指節節泛白。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鐘，他才重新睜開眼。
“還有嗎？一次性說完。”
賀銓咧嘴一笑：“哈哈，老爺子這話說的，我有那麼貪得無厭嗎？”
“所以……協議達成了？”
“咳咳。”賀銓清了清嗓子，“其實，我還真有一個不情之請。”
墳月頌深吸了一口氣。
這口氣吸得又深又長，胸腔在衣服下麵鼓起來又癟下去。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念什麼——大概不是什麼好話。
最後，他終於吐出幾個字：“別太過分。”
“保證不過分，就是我一個人——有點怕，老爺子得和我一起去。”
“哼。”墳月頌的鼻孔裡噴出一股氣，“我給報酬，你還想要我和你一起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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