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開墳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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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完成了，我要走了。”
賀銓站在焚屍間門口，長舒一口氣。
墳月頌拄著大旗站在火窯旁邊，隻是點頭。
“請便。”
賀銓當然沒猶豫。
這次委托明顯還有不少疑點。
如果他猜得不錯，古祠堂才是一切的核心和起點，也是危險程度最高的地方。
那裡，藏著的秘密更多，機緣也更大，但那和賀銓無關了。
至少現在無關！
他最後看了一眼焚屍間，牆上的六盞燭火還在跳，鐵架子上的鐵鉤鐵鉗散落在地，窯膛裡的紫紅色火焰翻滾，墳奇冬的屍體已經被火焰吞沒了大半。
【回歸】！
麵板上的暗紅色文字跳了一下，緊接著，賀銓的整個視野開始塌縮。
眼前的世界從邊緣開始碎裂，焚屍間的牆壁、火窯、墳月頌的銀色大旗、地上的石板，一塊一塊地崩解成細碎的光點，像一麵被打碎的鏡子。
光點在他周圍旋轉了一瞬，然後黑暗像潮水一樣灌進來，吞沒了一切。
【獄使完成初次委托，回歸倒計時——三，二，一。】
【獄門開啟。】
墳月頌目送賀銓的身影在焚屍間裡虛化、消失，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哼。”
墳月頌冷哼了一聲，把旗杆往地上一頓，銀色的旗麵無風自舞。
“異鄉人，獄使，老頭子的便宜，可不是那麼好占的，黑墳村，盞稗祠堂，你遲早會回來，到時候，老頭子再好好和你理這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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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對著已經消失的賀銓說話，可惜，賀銓指定是聽不到了。
說完這句，墳月頌收起了情緒，拄著大旗走到焚屍間正中央，站定，閉上眼睛，雙手握住旗杆，嘴唇快速翕動，念出一段比之前探測屍氣時更加冗長的禱文。
旗麵上的兩道月光印記同時亮起，亮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把他整張臉都照成了銀白色。
銀色的光芒從旗麵上流下來，沿著旗杆注入地麵，像水銀一樣順著地磚的縫隙流淌，把地麵上每一道磚縫都填滿，整個焚屍間的地麵變成了一張被銀線勾勒出來的網格，每一條線都在發光。
“哢——”
銀色網格持續一分鐘後，有三塊地板同時裂開，露出下方大約半立方米的空間。
這三塊磚的位置呈三角形分布在焚屍間的地麵上，和周圍的地磚沒有任何區別，同樣的深褐色，同樣的磨損痕跡，同樣的縫隙間距。
如果不是墳月頌喚來的月光主動將它們激活，尋常人的肉眼根本分辨不出它們和其他磚塊有任何不同。
墳月頌走到第一處空缺前，拄著旗杆彎下腰。
空缺裡是一尊漆黑的木製野獸雕像。
雕像大約小臂高，雕工粗糙但很有力量感，獸頭高昂，嘴部突出，額頂有一對短角，四肢粗壯，尾巴盤卷在身後。
木料是黑寡木的心材，木質致密，表麵被打磨得發亮，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
雕像的底部和下方的土地緊密連接在一起，不像是擺在這裡的，反而更像是真從土裡長出來的一樣，木質底座和泥土之間沒有任何縫隙。
雕像的頭頂則貼著一張黑紅色的符紙，朱砂的紅色已經暗淡到了近乎黑色的程度，但符紙本身沒有破損，完好地封住了雕像的天靈蓋。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墳月頌滿意點頭，直起腰，拄著旗杆走到第二處空缺前。
同樣的黑色木雕，隻是造型略有不同，這隻野獸的姿勢更低伏，前爪前伸，後腿蓄力，像是在撲擊的前一刻被凝固成了木頭。
同樣貼著黑紅色的符紙，底部同樣和土地連為一體。
第三處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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