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一句太強了！擂台上。
陸離站在人群後麵。
華國三連敗，他全程看完了。
他沒有嘲笑那三位華國參賽者。
相反，他心裡有些沉重。
周明、許清、孫啟都已經儘力了。
他們不是不勇敢。
也不是不想贏。
隻是他們手裡的武器太鈍了。
文化斷層後的華國，就像一座空蕩蕩的兵器庫。
牆上掛滿了劍鞘。
可劍不見了。
陸離看著擂台上消散的華國戰魂，手指慢慢收緊。
上一世，他也曾覺得背詩很煩。
覺得考試默寫扣一分很冤。
覺得那些句子離生活很遠。
可現在他才忽然明白。
有些東西，你擁有的時候未必珍惜。
等它消失了，整個民族都會變得沉默。
就在這時，他耳邊忽然響起一陣細微電流聲。
滋——
滋滋——
那聲音很輕，像老舊收音機調頻。
緊接著，一個蒼老而急促的聲音傳來。
“陸離同學……”
“這裡是華國國運應急中心。”
陸離目光微動。
其他人似乎聽不見。
那聲音繼續響起：
“你即將出戰。”
“請務必使用以下詩句。”
“此句來自西北古跡殘碑，經專家確認，曾真實存在於華國歷史。”
電流聲變得斷續。
幾秒後，一句詩傳入陸離耳中。
“少年有劍氣，敢向天地行。”
陸離愣了一下。
然後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這句詩……
不能說差。
甚至在這個世界殘存的華國古句裡，已經算比較有畫麵感。
少年，有劍氣，敢向天地行。
意思清楚。
氣勢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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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
太清楚了。
清楚到像優秀作文標題。
放在國運擂台上，最多召喚一個縣試前三名。
秀才水平，不能再高了。
陸離心裡嘆了口氣。
高層已經儘力了。
他們把能找到的最好武器遞了過來。
隻是他們不知道，自己這裡不是武器庫。
是整座盛唐。
耳邊的電波還在繼續。
“陸離同學……”
“請不要有壓力。”
“如果敗了，不是你的責任。”
“你隻是個學生。”
這句話傳來時，陸離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擡頭，看向華國直播畫麵裡那些焦急、驚恐、絕望的臉。
會議室裡急得滿眼血絲的老人。
教室裡握緊拳頭的同學。
街頭大屏下不敢說話的路人。
還有那些明明不知道唐詩宋詞是什麼，卻依然本能希望華國能贏的人。
陸離輕輕吐出一口氣。
“不是我的責任嗎？”
他在心裡低聲說道。
“可現在，那如此璀璨的文明，隻有我記得。”
有我一人，就夠了。
國運係統聲音響起。
【第四戰：華國參賽者陸離，對戰扶桑國參賽者鬆下源。】
這一刻，全球目光再次集中。
扶桑選手鬆下源穿著深色和服，腰背挺直，神情肅穆。
他先向擂台中央鞠了一躬，隨後緩緩開口，說出一道十分有名的俳句。
“夏草や、兵どもが、夢の跡。”
國運係統自動翻譯：
【夏草萋萋，昔日兵士征戰之夢，已成遺跡。】
聲音落下，扶桑文明之光亮起。
擂台上，櫻花與荒草同時飛舞。
一名少年武士從光芒中走出。
他身穿輕甲，手握太刀，眉眼冷峻，身後彷彿浮現出古戰場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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