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說給所有人聽的話國運擂台上空，金色文字緩緩凝聚。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男人的嘴唇顫抖得更厲害。
他顯然不擅長表達。
他不像陸離那樣會講。
不像艾琳那樣有演講技巧。
也不像印度代表那樣莊嚴流暢。
他說話甚至有些斷斷續續。
可也正因為如此，他接下來的每一句，都像是從胸口硬生生擠出來的。
他說：
“我……我不懂那些大話。”
“佛陀很好。”
“我小時候也拜。”
“他們都叫我們拜。”
“叫我們忍。”
“叫我們不要鬧。”
“叫我們這輩子窮，是因為上輩子不好。”
“叫我們這輩子低，就好好聽話。”
“叫我們等。”
“等下輩子。”
他說到這裡，呼吸變得急促。
印度國內的謾罵聲更大了。
“閉嘴！”
“閉嘴！”
“不要讓他說！”
“他在汙衊印度！”
可國運擂台沒有關閉他的聲音。
他的聲音依然傳遍全世界。
他說：
“可是我等夠了。”
“我爸等了一輩子。”
“我媽等了一輩子。”
“我老婆也在等。”
“我們全家都在等。”
“等高的人看我們一眼。”
“等他們不要打我們。”
“等他們讓我們喝一口乾凈水。”
“等他們說，我們也算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
“可是為什麼啊？”
“為什麼我生下來就低？”
“為什麼他們生下來就高？”
“為什麼他們踩我，我還要說這是命？”
“為什麼我不能問一句？”
他忽然擡頭，看向華國的方向。
那雙疲憊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近乎燃燒的東西。
“我聽過華國一句話。”
“我記不全。”
“好像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說得很笨拙。
甚至發音都有些生硬。
可這句話一出口，華國全境瞬間震動。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那個印度男人繼續道：
“我第一次聽見的時候，我就想哭。”
“我想，原來也有人這樣問。”
“原來不是隻有我一個人覺得不對。”
“原來有人敢問，憑什麼他們生下來就高，憑什麼我們生下來就低。”
他擡手擦了一下眼睛。
動作粗糙又慌亂。
“還有一句，我也記不清。”
“歌還沒唱完，天就亮了。”
“是不是這個意思？”
“我喜歡這個。”
“我喜歡天會亮。”
“我喜歡不等下輩子。”
“我喜歡這輩子就站起來。”
這一刻，華國無數人眼眶瞬間紅了。
他說得並不漂亮。
甚至有些亂。
可沒有人笑。
因為他們聽見的不是演講。
是一個被壓在最底層的人，第一次當著全世界，說出自己不想再跪著。
印度男人看向國運擂台，聲音低了下來。
“佛陀很高。”
“我夠不到。”
“林肯也很大。”
“我也夠不到。”
“可是那個蘇軾。”
“他說下雨了，就走。”
“被丟到遠地方，也活。”
“苦裡還有甜。”
“我聽懂這個。”
“我就是不想忍了。”
“我想這輩子就做人。”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光幕中，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全世界依舊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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