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看著天幕，沒有開口。
他也在想。
而與此同時，其他國家已經開始找到方向。
法國文化團隊反應極快。
幾乎在題目公布後不久，他們就想到了一個名字。
葛朗台。
這個名字一出現，法國會議室內許多人同時精神一振。
守財奴。
吝嗇鬼。
金錢至上。
為了財富，可以扭曲親情、婚姻和人性。
“如果題目允許小說人物，葛朗台極強。”
“他不隻是節儉。”
“他是金錢把靈魂腐蝕到極緻。”
“全世界很多人都知道他。”
“這就是小氣的經典象徵。”
俄羅斯方麵，有人想到了《小公務員之死》。
那個小公務員因為一個噴嚏惶恐至死。
雖然嚴格來說不完全是小氣，但那種卑微、狹窄、被等級秩序壓扁後的精神狀態，很適合延伸。
“這可以寫精神上的小。”
“不是花錢小氣，而是人格被壓縮到隻剩恐懼。”
“他連呼吸都像在向上級賠罪。”
德語文學圈裡，有人提到卡夫卡的《變形記》。
格裡高爾變成甲蟲後，家人從震驚、恐懼到厭棄。
他們計算他的價值，計算他的負擔，最後連一點愛都吝嗇給予。
“這不是錢的小氣。”
“這是親情的小氣。”
“是愛被生活壓力和自私壓縮後的吝嗇。”
英國開始翻找狄更斯式的吝嗇人物。
美利堅則準備從現代資本、保險公司、職場老闆裡尋找典型。
一個錢很多，卻連一點尊嚴和善意都不肯給別人的人。
一個把人命、病痛、休息和家庭都折算成成本的人。
全球文化團隊忽然發現，這題雖然尷尬，卻有極強的發揮空間。
小氣可以是吝嗇。
可以是計較。
可以是心胸狹窄。
可以是金錢的小氣。
可以是愛的小氣。
也可以是權力的小氣。
甚至可以是一個社會對普通人的精神吝嗇。
於是，全球觀眾又開始期待起來。
“法國葛朗台很強啊。”
“卡夫卡也有機會。”
“如果美利堅拿資本家開刀，說不定也挺狠。”
“華國呢？陸離會選誰？”
“華國之前都是宏大敘事，這次小氣題不好打吧？”
華國會議室裡，陸離仍然沉默。
小氣。
這兩個字看似簡單，其實很難。
他心裡浮現出許多人物。
有的人愛財如命，連一點燈油、一粒米、一文錢都捨不得放過。
有的人並不貧窮，卻把親情、人情、體麵，全都折成賬本。
有的人心胸狹窄，一點小事記一輩子。
有的人明明佔盡好處，卻還要和弱者爭最後一點利益。
有的人把節儉當美德，卻把別人的痛苦也納入自己的算盤。
還有的人，小氣到連別人的自由、尊嚴、笑容和活路，都捨不得給。
可陸離很快又一一排除。
不夠。
這個太淺。
那個太偏。
這個有趣，但震撼力不夠。
那個諷刺足夠，卻不夠典型。
這一輪，法國很可能拿葛朗台。
那是世界級的吝嗇鬼。
如果華國隻是拿出一個普通守財奴，很難壓過他。
更何況，黑色框還沒有揭開。
上一輪的隱藏條件，幾乎殺死了全世界的準備。
這一輪，那個黑框仍然靜靜懸在題目下方。
像一隻還沒打開的眼睛。
可能限製人物必須來自小說。
也可能限製必須是真實人物。
可能要求不能直接以吝嗇聞名。
也可能要求必須體現文明批判。
各國都在準備多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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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這邊卻很難。
因為文化斷層讓他們無法快速建立完整候選庫。
所有人隻能看陸離。
時間一點點過去。
全球網路還在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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