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古代奇觀”。
會變成“博物館裡的世界遺產”。
會變成遊客鏡頭中的背景。
卻越來越不像一個活著的民族仍在延續的血脈。
這比奪走一座建築更殘忍。
因為建築沒有消失。
但歸屬感正在被抽走。
國運擂台沒有停。
“懲罰三:古文字復興難度提升。”
“埃及國內古文字教育、古文明身份連接、傳統復興研究,將麵臨額外阻滯。”
“知識並未消失。”
“但認同路徑堵塞。”
“學術可考。”
“精神難歸。”
最後四個字落下。
學術可考。
精神難歸。
埃及代表終於支撐不住,一隻手撐在桌麵上,整個人幾乎跪倒。
他嘴唇發抖。
臉色慘白如紙。
這一擊,太準了。
準到像是刀子直接捅進了埃及最深的傷口。
他們不是沒有歷史。
他們的歷史甚至古老到讓世界仰望。
可他們的問題,從來不是沒有輝煌。
而是輝煌與當下之間,隔著無法輕易跨越的斷層。
國運擂台沒有讓金字塔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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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讓尼羅河乾涸。
沒有讓開羅化作廢墟。
可它讓埃及人與古埃及之間那條本就脆弱的線,又斷了一截。
這才是真正的狠。
開羅城內,一片死寂。
有人跪在電視前,雙手捂住頭。
有人沖向博物館,卻在展櫃前忽然停下。
他們看著玻璃後麵的文物。
那些曾經讓他們驕傲的黃金、石碑、雕像,此刻卻像隔著更厚的玻璃。
有老人望著金字塔的方向,沙啞地哭喊:
“那是我們的!”
“那明明是我們的!”
可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聽見了國運擂台的判定。
學術可考。
精神難歸。
埃及代表緩緩擡頭,看向華國方向。
他的眼神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尖銳的嫉妒。
隻剩下茫然、痛苦,以及遲來的明白。
他終於意識到,華國的延續,並不是憑空得來的幸運。
不是天命偏愛。
不是歷史天然溫柔。
那個國家也遭遇過戰亂。
遭遇過異族衝擊。
遭遇過內部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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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過典籍散佚、山河破碎、王朝更替、百姓流離。
可他們一代又一代人,仍然拚命把文字傳下去。
把詩傳下去。
把族譜、祠堂、典章、禮俗、節日、家書、碑文傳下去。
把一句“先天下之憂而憂”,一句“人生自古誰無死”,一句“苟利國家生死以”傳下去。
那不是不曾斷裂。
而是每次快要斷裂時,總有人用血肉和記憶,把它重新接上。
埃及代表低聲喃喃:
“我們曾經也擁有過……”
“可我們沒有守住。”
他的聲音很輕。
卻讓許多國家代表同時沉默。
尤其是那些擁有古老歷史,卻同樣文化斷層嚴重的國家。
他們忽然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下一輪題目考到文明連續性。
如果國運擂台同樣問他們:
你們如何證明自己仍然接得上祖先?
他們答得出來嗎?
他們會不會,也落得和埃及一樣的懲罰?
埃及國的懲罰光芒終於緩緩散去。
可那種沉重感,卻沒有消失。
反而壓在了所有人心頭。
緊接著,國運擂台開始公布中遊國家的判定。
一個又一個國家名字浮現在天幕之上。
他們的分數不算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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