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抓住了什麼陸離寫下那句話之後，華國方麵所有人都意識到——
他是真的抓住了某種東西。
但與此同時，世界並沒有因為陸離有了靈感而安靜下來。
恰恰相反。
整個世界，徹底亂了。
三天倒計時像一柄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刀。
每一秒落下，都像在提醒人類：
你們正在為自己的生存答題。
而這道題的題目，是自私。
各國會議室徹夜不眠。
無數作家、哲學家、社會學家、政治學家、心理學家、經濟學家被緊急召集。
他們圍繞著“自私”兩個字，幾乎爭到麵紅耳赤。
有人提出寫末日飛船。
當地球即將毀滅，隻有一艘飛船能帶走十萬人，於是人類社會圍繞船票爆發戰爭。
貴族買票。
富豪囤票。
政客操控名單。
科學家被迫服務權貴。
平民則在地麵上互相踩踏，隻為了搶到一張根本不存在的登船資格。
這個設定很快被不少國家採納為備用方案。
因為它直觀。
殘酷。
也足夠末日。
可很快，有人搖頭。
“不行。”
“這仍然隻是資源不足下的爭奪。”
“自私當然會爆發，但它不夠深。”
“國運擂台要看的，不是人在絕境中搶救生艇。”
“而是人在還有機會避免絕境時，為什麼仍要親手把世界推向絕境。”
於是，又有人提出第二種方案。
寫一個高度發達的未來城市。
那裡所有人都擁有評分係統。
每個人都靠犧牲別人來提高自己的社會分。
舉報朋友，可以加分。
背叛親人，可以加分。
出賣同事，可以加分。
最終整個社會變成一座精緻的屠宰場。
人人微笑。
人人互害。
這個構思同樣令人毛骨悚然。
扶桑、英吉利、法蘭西等國都認真考慮過類似方向。
但許多評審顧問依舊擔憂。
“如果寫成製度壓迫，人性的自私會不會被製度遮蓋？”
“觀眾會認為罪在係統，而不是人。”
“這道題最關鍵的地方，是自私如何自發擴散，而不是所有罪惡都來自一個外部機器。”
還有國家提出寓言式故事。
一座島上有一口泉。
每個人每天隻能取一杯水。
可第一個人多取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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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人看見後，也多取了一碗。
第三個人怕自己吃虧，乾脆搬來木桶。
最後泉水乾涸，全島渴死。
這故事簡潔有力。
可問題也很明顯。
太短。
太像寓言。
它可以說明道理，卻撐不起一部小說。
更撐不起國運擂台要求的“從個體慾望擴散為群體災難，最終影響文明命運”。
印度方麵提出了一個龐大的家族史。
一個大家族為了爭奪祖產，兄弟反目、父子相殘、夫妻算計，最後整個家族百年基業毀於內鬥。
有人認為這個方向能寫出人性。
但很快被反駁。
“太小。”
“它是家族悲劇，不是文明悲劇。”
“本輪題目明顯比上次夫妻關係更宏大。”
“自私不能隻寫在一張飯桌上。”
俄羅斯提出一個冰封紀元設定。
太陽衰弱，全球變冷，各國必須共享能源技術才能存活。
可每個國家都害怕技術被別人掌控，最終相互封鎖，導緻地表文明全部凍斃。
這個故事得到了不少專家認可。
它有國際博弈。
有文明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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