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入陷阱飛機在緬北的小型機場降落時，陳浩被機艙外的景象驚得愣了神。沒有想象中繁華的都市輪廓，隻有低矮破舊的房屋和泥濘的土路，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劣質汽油混合的刺鼻氣味，幾個穿著迷彩服、背著步槍的武裝人員正靠在牆邊抽煙，眼神漠然地掃過每一個下機的乘客。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快步走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請問是陳浩先生嗎？我是金輝集團的李偉，奉命來接您。”
陳浩強壓下心頭的不安，跟著李偉走向停車場。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那裡，車身布滿灰塵，車窗玻璃上還有幾道裂痕。坐進車內，他注意到副駕駛座旁的儲物格裡，放著幾根帶血的棒球棍，心裡的疑雲更重了。
“李哥，我們公司……具體在什麼位置？”陳浩試探著問，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褲兜裡林悅給的名片。
李偉發動汽車，語氣輕鬆地解釋：“我們在郊區有個培訓基地，主要是為了安全考慮。等您辦完入職手續，就帶您去市區的總部，那裡有豪華宿舍、海鮮餐廳，還有健身房，保證讓您滿意。”
車子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沿途的景象越來越荒涼。從最初零星的幾間破舊房屋，到後來連片的荒地和茂密的樹林，偶爾能看到幾個背著槍的武裝人員站在路口，像雕塑一樣沉默地注視著過往車輛。
陳浩的心跳越來越快，他悄悄拿出手機，卻發現信號欄一片空白。“這裡……沒信號？”
“山區信號不太穩定，”李偉頭也不回地說，“到了基地就好了。”
又行駛了半個多小時，車子最終停在一棟廢棄工廠的鐵門前。兩米多高的圍牆布滿銹跡，上麵還拉著帶刺的鐵絲網，幾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拿著棍棒在門口閑聊，看到車子停下，立刻警惕地圍了過來。
“這就是你們的培訓基地？”陳浩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想起林悅描述的緬北詐騙窩點，和眼前的景象驚人地相似。
李偉推開車門，笑容依舊：“陳先生，您別介意，這裡隻是臨時辦公點。先進去辦手續吧。”
陳浩猶豫著下車，雙腳剛落地，就被兩個壯漢“熱情”地“請”著往前走。工廠內部昏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汗臭味，幾十台破舊的電腦擺放在廠房中央，一群穿著統一灰色T恤的人正麻木地敲擊著鍵盤，旁邊站著幾個手持棍棒的監工，眼神兇狠地掃視著每一個人。
“陳先生，先把投資款轉過來吧。”李偉拿出一張銀行卡，“這是公司對公賬戶，轉完錢我們就簽勞動合同，給您安排宿舍。”
陳浩的心臟猛地一縮，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行李箱夾層——那裡藏著林悅給的微型定位器，此刻正發出微弱的震動。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起出發前林悅的叮囑：“如果發現不對勁，立刻找機會把定位器扔到顯眼的地方，或者想辦法讓它接觸到金屬物體，增強信號。”
“能不能……先參觀一下你們的總部？”陳浩試圖拖延時間。
李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陳先生，我們公司有規定，必須先繳納合作資金才能辦理入職。您要是不想加入，現在就可以原路返回。”他沖旁邊的壯漢使了個眼色，兩個壯漢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了陳浩的退路。
絕望感瞬間攫住了陳浩。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隻能掏出手機，顫抖著將100萬轉到了李偉提供的賬戶上。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抽走了一半。
“很好。”李偉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漠然，“從現在開始，你的手機、錢包、身份證都要上交，由公司統一保管。”
“你們……你們是騙子！”陳浩終於反應過來，試圖奪回手機。
“騙子？”李偉冷笑一聲，示意旁邊的壯漢，“把他帶到‘宿舍’，好好‘招待’一下。”
兩個壯漢像拎小雞一樣架起陳浩，將他拖進廠房深處的一間小屋。房間不足五平米，隻有一張破舊的木闆床和一個散發著異味的馬桶，窗戶被木闆釘死，隻有一盞昏暗的燈泡在頭頂搖晃。
“好好待著，明天開始工作。”李偉鎖上門，聲音透過門闆傳來，“忘了告訴你，在這裡，不聽話的人，後果很嚴重。”
陳浩癱坐在地上，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他想起父母的血汗錢，想起林悅和趙強的警告，悔恨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摸遍全身，除了身上的衣服，隻剩下林悅給的那張名片——他悄悄把名片塞進了鞋底的夾層，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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