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3一行輕鬆的氛圍感染了眾人，車下氣氛難得悠閒祥和。
雲嵐沒有挪窩，和霏琳安靜待在眾人視線倒映不到的角落。
長刀放倒在一旁，雲嵐原本握著刀鞘的手移了位，落在霏琳頭上。她手上看著沒什麼力氣，卻壓得霏琳動彈不得。
瞥了一眼霏琳嘴角的口水，雲嵐輕飄飄砸下一句：“安分點。”
霏琳悻悻收回探出去的頭，戀戀不舍地將視線從寧身上挪開。
雲嵐不讓她覬覦那些弱小的人類，霏琳隻好將注意力轉移到另外的地方。她雙手扒著車頂，灰白的眼珠賊溜溜地轉了一圈。
車下人聲嘈雜，隻有江聿初所在的一角格外安靜。
他的腳邊有一左一右兩道身影。
一個不到他膝蓋位置、看著渾身是灰，藏滿泥垢的小手拽著江聿初衣服的一角，在黑色的衣料上留下土黃色的抓痕。
另一邊則是一隻毛茸茸的大狗。它蹲坐在江聿初腳邊，尾巴歡快搖著。和另一邊的小不點不同，大狗身上格外乾淨，奶白色的長毛上看不到一點灰土。
無論江聿初走到哪兒、怎麼移動，那兩個身影都像背後靈一樣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江聿初對此也很無奈。作為當事人的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人一狗突然就黏上了他。
在地麵時還好，可一旦坐上車，兩個小東西就像圈地盤一樣一個一邊，齊刷刷扒在他腿上。就算他說他腿麻了，兩個小家夥也不肯挪動半點。
江聿初當然也試過和它們溝通，可每到了這個時候，兩個小東西就像是突然失智打回舊形一樣，一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模樣。
他也向隊友們求助過，江時也幾人表示愛莫能助。畢竟無論是5號還是古牧，都不是他們能夠使喚動的。
無奈下江聿初隻能被動接受自己多了兩個“腿部掛件”，備受一人一狗的“寵愛”。
“大人，那個人類...”
霏琳的目光毫不意外地落在了那“異樣”的一角。她當然認得出來5號和古牧都是喪屍，而且是兩隻強大的喪屍。
雖然高階喪屍已經擺脫了對新鮮血肉的渴求，但也不至於到能和人類友好相處的地步。毫無疑問，下麵那兩隻喪屍是雲嵐的屍。
那一人一狗守著的人，肯定也和雲嵐有關係了。
隻是以霏琳現有的認知，還無法思考喪屍和人類間能存在什麼複雜的關係。所以她眨了眨眼，說出剩下的半句：“是您的儲備糧嗎？”
還沒等雲嵐說什麼，霏琳自問自答起來：“下麵的兩位大人都很強，光是其中一位都能將這裡屠個乾淨，但兩位都沒有對這裡的人類下手。”
一開始雲嵐帶她到這裡、卻不允許她對這裡的人類動手時，霏琳猜測雲嵐是打算將這裡的人類圈養起來，當作“儲備糧”，而古牧和5號則是類似“牧羊人”的存在。
霏琳隻是弱了點，她不傻，不然她也不會有本事從喪屍王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她觀察有一陣了：“那兩位大人一直跟著他，我猜他是您的‘東西’。”
在霏琳眼裡，古牧和5號的行為被翻譯成“幫雲嵐守好食物”。
人類和喪屍一樣，會欺負弱小的同類。江聿初身邊有不少異能比他強大的人，霏琳認為古牧和5號是擔心江聿初被其他人類欺負。
那個人類看著有點弱，但既然是雲嵐看中的“食物”，那他肯定有什麼過人之處。霏琳盯著盯著又開始流口水了。
雲嵐沒有去管霏琳說了什麼，她朝江聿初在的角落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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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眼，她就明白下麵發生什麼。
這不是什麼孩子和狗爭寵的戲碼，恰恰相反，江聿初成了5號“遛狗”的工具人。
雲嵐不在的這段時間，5號不是沒有動過壞心思，但有古牧看著，她根本不敢妄動。
作為曾經的“獵食者”，她對古牧散發的氣息相當熟悉，稍有不慎她就是被捕食的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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