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夜半，懸於中天的彎月染上了淡淡的紅。薄紗般的烏雲掩過月麵，本就昏暗的夜色愈加沉黯。
隨著夜色加深，四周的氣溫不斷下降。
空曠的原野上，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拔地而起。堡壘高約50米，橫縱不知幾何，從高處望下去一眼不見儘頭。
堡壘的外牆上存在數不清的明黃色光點，光點在不斷移動，那是負責夜巡的人類異能者。
和其他人類基地的結構一樣，這座堡壘也分了“外牆”和“內牆”。
外牆後是深得似能吞沒人的黑暗，黑暗蔓延數十公裡，再往後才能隱隱看到有光源出現。
堡壘十數年沒遭遇強敵，外牆上夜巡的異能者難免有些鬆懈。
一名異能者懶懶打了個哈欠，呼出一口白霧。他搓了搓手，招呼對麵的隊友：“呼——哎、你有沒有覺得今晚格外冷？”
聽對方這麼一說，對麵的異能者下意識裹緊了衣領。
掃了眼不遠處還在移動的光點，她壓低嗓音警告對方：“別貧了，指揮中心剛發來聯絡，有外出的異能隊回來了。聽說這次的異能隊任務特殊，還帶了‘違禁品’回來。”
“事關重大，我估計隊長會來親自做安全檢查，要是被她看到你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又少不了一頓批。”
“嗐~這話唬唬新人就算了，你也不看看我都在這外牆待多少年了？”男人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如今這個世道，聯盟早就能實現自給自足。說白了，現在還外出的異能隊，哪一隊不是‘任務特殊’？”
“別說我了，隊友她老人家不也是走個形式。還有巡邏，外牆這邊都多少年沒見過‘活的’喪屍了。”
男人掃了眼附近的同伴，搖搖頭歎氣道：“也不知道上頭是怎麼想的，放這麼多異能者在這裡，不純純‘資源浪費’嘛！”
聽到男人的話，女人連忙去捂他的嘴：“噓——你瘋了嗎？！淨在亂說話。你自己不著調就算了，別連累我，我可不想被隊長罰。”
男人後退一步，躲過了女人伸來的手。
見女人正狠狠瞪著自己，男人聳聳肩：“行了行了，知道你認真謹慎、恪儘職守了。我這就去繼續巡邏，守衛聯盟安全了。”
......
高牆外，兩高一矮三道身影憑空出現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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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女人抬頭看了眼麵前巨大的鋼鐵牆身，麵容平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三道身影的背後，一道散發著不祥氣息、約兩米高的旋渦安靜存在著。
靠近旋渦的空間奇異地扭曲著，旋渦不斷翻滾湧動，將周遭的空間撕碎、連帶著此間的黑暗一並吞入其中。
旋渦的存在並不低調，相反它相當顯眼。
可無論是在高牆上閒談的兩人，還是牆上的其他人，所有人依舊做著各自的事，沒有一個人將注意力放到牆下。
他們似乎都沒有發現牆下的異樣。
在那兩人閒聊的期間，巨大的旋渦緩緩閉合。等到兩人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時，旋渦已經完全關閉，不漏一絲氣息。
這時，三道身影中最矮小的那一位突然“汪汪”叫了兩聲，然後晃著身子就要往前跑。
為首者見狀出聲提醒：“古牧，回來。”
那胖乎乎的身影瞬間不動了。
古牧停下腳步，帶著疑惑呆呆回頭，望向發聲的雲嵐。
古牧知道雲嵐要進入這座堡壘，所以它不明白雲嵐為什麼不讓它直接“開個洞”進去。
但疑惑歸疑惑，它還是完全服從雲嵐的命令，動作間全是等待指令的乖順。
雲嵐溫聲向它解釋：“這就是他們口中的‘總聯盟’。這裡不同其他地方，我能感應到八階異能者的存在。”
“你也是八階，一旦‘越線’進入其他八階的領域，我們會被瞬間發現。”
“所以接下來就交給我，你回去吧，記得保護好江聿初他們。”
一聽到又要分開，古牧搖動的尾巴頓時耷拉下來。它又拉下身子，整個狗看著委屈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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