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慈善晚會，法式優雅回到家時月色正好，張文遠顧不上歇腳，徑直衝進院子。
銀輝灑在青石闆上，他深吸一口氣擺開架勢，剛從老爺子那復刻的形意拳便順勢打了出來——劈拳如刀破風，鑽拳似電穿雲，一招一式都透著剛勁，拳風掃得院角落葉打著旋兒飛起。
院子裡的動靜將張文靜和劉強吸引出來，她瞅著弟弟虎虎生風的模樣，忍不住咂舌讚歎："喲，文遠啥時候學的功夫？打得有模有樣的！"
劉強更是瞪圓了眼，盯著他收勢時穩如磐石的馬步直點頭：“嘿，還真有幾分練家子的架勢！”
張文遠收拳喘氣，抹了把汗笑道：“姐，姐夫，以前讀書時看同學練著玩，跟著比劃了幾招，都是些上不得檯麵的‘王八拳’。”
張文靜嘴上嗔怪“就你會抖機靈”，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姐夫要不要也試試？”張文遠逗趣地遞過話頭。
劉強本就好動，當即依樣畫葫蘆擺開架勢，哪料剛學了個“崩拳”就腳下一崴，疼得齜牙咧嘴。
他一邊揉著腳踝，一邊連連擺手，嘴裡嘟囔著：“得得得，這拳術實在是太費腿腳了，還是玩槍來得利索！”
說完，他下意識地拍了拍腰間，那裡平日裡一般都是配戴著他的皮槍套。這一番怪模怪樣的動作，引得姐弟倆直笑。
那晚的小院裡，少年拳影在月光下起落有緻，時而如猛虎下山，時而似遊龍戲水。
旁邊的劉強捂著腳踝，剛開始還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科打諢幾句，可看著看著覺得也就那樣，覺得還是沒槍好使，也就失去了興緻，自顧自回了臥室。
……
一連數日蜷在辦公室裡“摸魚”，對著卷宗發怔的張文遠，隻覺得這翻譯的差事乏味得如同隔夜冷飯，連油墨味都透著寡淡。
午後，杜邦督察的皮靴聲"噔噔噔"砸進走廊，他晃進翻譯辦公室時，擡手揚了揚手上的會議單，"文遠，你們幾個過來下。”
張文遠座位挨著門口，杜邦剛一進門時他就麻溜地起身問好。老周和李飛兩人也立刻堆著笑湊上前，弓腰搓手的模樣恨不得把諂媚刻在臉上。
杜邦下巴微擡，慢悠悠開口：“公董局明晚有個慈善晚會，排場不小。翻譯那邊人手緊，得臨時添些幫手，你們三個都去現場聽候差遣——沒問題吧？"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應道："沒問題！"
杜邦點了點頭，沉聲道："文遠，明兒我脫不開身，便由你帶隊過去了。記著給老子把腰桿挺直了，別他媽在外麵給捕房跌份兒！聽清楚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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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清楚了！”三人異口同聲。
等杜邦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李飛立刻湊了過來，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說道："文遠，你去過法國總會沒？那兒的洋妞可老帶勁了！"
老周聞言，扶著腰慢悠悠開口，瘸腿在椅子上碾出吱呀聲：“激動啥，這種晚會嘉賓都帶有私人翻譯，咱去了也就是守個邊兒。有沒洋妞給你撩騷，我不知道，但要是碰上個難纏的法國佬……”
話吐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畢竟還是寄人籬下討生活，這些提醒的逆耳忠言，他就不該這麼直白。
“周哥是老法師了，”張文遠笑著輕輕拍了拍老周，剛杜邦隱隱有讓三人以他為首的意思，他得緩一緩氣氛，“到時候你可得照著我點兒啊。”
老周被他這麼一捧，心裡頭也舒服，乾咳兩聲算是應了。
下了班回到家，張文遠瞅見巡街的劉強竟又一次比自己先到，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這傢夥平日裡看著老實巴交的，沒想到竟也是個摸魚的老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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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張文遠想著明晚這事兒，得提前給張文靜報備下，說道：“姐，今兒上頭派了差事，明晚得去公董局跟著出席晚會當翻譯。指不定啥時候才回，你別給我留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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